“放心。”陳凡點頭，轉身沒入了黑暗之中。他的腳步輕而穩，像一片被風吹動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數公里外的一片山坳裡，十幾堆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響。暴熊帶著十六個手下正圍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火上架著兩隻剝了皮的野兔，兔肉被烤得焦黃，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這些大夏國的邊境巡邏隊，真他媽菜。那個隊長，連我一刀都接不住，太弱了。”暴熊一邊用刀割下一塊兔子腿肉塞進嘴裡，一邊含混不清地嘲笑。他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火光的映照下扭曲而猙獰。
“哈哈哈！還是老大厲害。大夏國的軍人在您面前就是土雞瓦狗，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一個精瘦如猴的僱傭兵拍著馬屁，手裡還捧著一大塊兔肉，吃得滿嘴流油。
“我看他們那個什麼龍牙也強不到哪去。老大半年前在境外基地被他們端了，那純屬被人抄了後路。要真刀真槍幹起來，誰贏還說不定呢！”
“就是。這次咱們一百多號人在這裡張網等著。龍牙的人只要敢來，全都給他埋在這雪山下頭！讓老闆出了那口惡氣！”
暴熊聽著手下們的議論，得意地咧開了嘴。他伸手從篝火旁拔起那把插在雪地裡的彎刀。那是一把純手工打造的廓爾喀彎刀，刀身寬厚，弧度極為兇悍，刃口上還沾著沒有擦乾淨的血跡。在火光的映照下，那血跡像一條暗紅色的蛇，盤在刀身上。
“你們說，誰是土雞瓦狗？”
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從密林中響起，像一支冷箭，刺穿了所有嘈雜的笑聲。
十六個僱傭兵同時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篝火的光在風裡搖晃，光影在每個人臉上跳來跳去。陳凡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像一頭從林間踱步而出的猛獸。軍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只有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暴熊先是一怔，隨即看清來人——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大夏國軍人，肩章上是最低階的列兵軍銜，渾身上下除了滿身的雪沫，竟看不出半點害怕。暴熊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大夏國的兵？一個人也敢過來送死？好！正好剛才殺得不過癮，再多殺一個。”
他說著便站了起來。他那具龐大如熊的身軀在火光中投下一大片陰影，幾乎把陳凡整個人都罩住了。他提著彎刀，一步步朝陳凡逼了過去。
陳凡沒有退。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一張，軍刀無聲無息地滑入掌心。刀刃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一閃而沒。
暴熊衝了過來。別看他身形龐大，速度卻快得驚人，彎刀劃破空氣，發出“嗚”的一聲淒厲風聲，直劈陳凡的頸側。陳凡的上半身在那一瞬間像被風吹折的蘆葦一樣向後仰去，刀鋒從他鼻尖上方不足兩寸的地方橫掃而過。他幾乎能感受到那刀身上傳來的一絲冷意。
不等暴熊收刀，陳凡已經動了。他的身體如彈簧般彈起，右手的軍刀劃出一道短促而詭異的弧線，直取暴熊的右肋。暴熊反應極快，左手一沉，用彎刀的刀柄猛砸陳凡的手腕。陳凡手腕一翻，軍刀在空中折了個方向，改刺為撩，划向暴熊的前臂。
兩人在火光中飛快地交了幾招。暴熊的刀法極其兇悍，每一刀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量，刀刀往要害上招呼。陳凡卻像一片隨風翻飛的落葉，輕得讓暴熊的每一刀都砍在空處。他的腳步靈活多變，時左時右，忽前忽後，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讓暴熊越打越怒，招式也越來越亂。
忽然，陳凡故意在後退時慢了半拍。暴熊眼中兇光一閃，彎刀橫掃而出，直取陳凡的咽喉。陳凡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猛地一矮，刀鋒擦著他的頭頂劃過，削掉了軍帽的一角。他整個人已經欺入了暴熊的懷裡。軍刀翻轉，刀尖朝上，從暴熊的下顎處直直刺入。
暴熊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裡面的難以置信幾乎要溢位來。陳凡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軍刀在刺入的同時狠狠一絞，然後拔刀、後撤，動作一氣呵成。
暴熊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他的喉嚨被貫穿，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將身下的白雪染成一片暗紅。那把彎刀脫手而出，在雪地裡彈了兩下，最終插在了篝火旁邊。
“老大！他殺了老大！”有人尖叫起來。
“一起上！殺了他！”十幾個僱傭兵同時抓起武器，朝陳凡撲來。
陳凡不退反進。他抄起地上那把彎刀，左手彎刀，右手軍刀，整個人化作一道殺神般的身影衝入人群。火光中，刀光如雪片般翻飛。陳凡出手極快，每一刀都精準得可怕。一個僱傭兵剛端起AK，手指還沒來得及碰到扳機，喉嚨上已經多了一道紅線。另一個傭兵從側面偷襲，被陳凡反手一刀削掉了半個手掌，還沒來得及慘叫，軍刀已經刺穿了他的心口。陳凡像一臺精密的殺人機器，在十六個人之間穿梭，刀刀致命，招招見血。那些人大多是刀口上打滾的老兵，可在陳凡面前，他們的反抗就像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當魏遊、龍三、龍四聽到動靜趕來時，戰鬥已經結束了。陳凡站在屍堆中間，渾身浴血。篝火還在噼啪燃燒，火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像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
“這……這些全是你一個人乾的？”龍三的聲音都變了調。
陳凡轉過頭，伸手抹掉臉上的血，點了點頭：“是我。”
“你這個怪物。”魏遊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他在龍牙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誰能一個人滅掉一個整編的僱傭兵小隊。更可怕的是，陳凡做這些的時候，連呼吸都沒有亂。
就在這時，陳凡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如獵豹般撲向魏遊：“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