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放下擦槍布，抬起頭，眼神冷得像一條真正的蛇，“我剛剛得到情報。黑曼巴那邊，已經全軍覆沒了。”
“全軍覆沒？”手下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們不是一兩百號人，還有重火力和狙擊手嗎？誰幹的？”
“大夏國，龍魂特戰旅，龍牙特別行動小隊。一個編外成員。”黑蛇頓了頓，緩緩道，“據說，那人一個人就端掉了他們整個營區。”
那手下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黑蛇站起身，把槍掛到牆上，聲音不高卻森冷入骨：“傳下去，以後在大夏國邊境附近，不允許挑釁大夏國的軍人，也不允許傷到大夏國的人，否則，別怪我黑蛇翻臉不認人。”
“是！”
手下們點頭。
……
與此同時，陳凡一行人坐著直升機返回龍牙集體，飛越群山時，正好經過龍魂特戰旅青訓班基地上空。
陸毅和高巖正在操場上跑障礙，聽見頭頂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兩人同時抬頭望去。兩架武裝直升機一前一後，從晨光中掠過，機身下方的龍魂標誌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不是龍牙的飛機？”陸毅眯起眼，有些興奮，“他們該不會是執行完任務回來了吧？”
“看航線，像。”高巖也望著天空，若有所思，但很快又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不過陳凡就是個編外的，這種實戰任務估計沒他的份。就算去了，也就跟在後面打打雜，不可能出什麼風頭。”
陸毅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龍牙那種級別的特戰小隊，實戰任務不會給新人太多機會。只是他心底隱隱覺得，如果陳凡真的上了那架飛機，那事情恐怕不會像高巖說的那麼簡單。
兩架武裝直升機穩穩降落在龍牙基地。陳凡和隊員們跳下飛機，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赤閻只交代了一句“洗漱休息，明後兩天恢復訓練，第三天有安排”，眾人便各自散去。
陳凡回到宿舍，脫掉那身滿是血汙和硝煙味的軍裝，用冷水衝了很久。水汽瀰漫的浴室裡，他閉著眼，任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水流過他的肩背，帶走血水，也帶走了一些看不見的東西。他想起杜凡那僵直伸向前方的手指，想起暴熊那把劈下來的彎刀，想起黑曼巴最後握刀衝過來的那張猙獰面孔。
他沒有後悔。他只是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隊長，仇報了。你安息吧。
接下來的兩天，龍牙的訓練照常進行。陳凡沒有因為剛剛結束一場大戰就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反而加大了訓練量。格鬥、射擊、障礙、負重越野，一項不落。只是他每到休息時，就會在操場邊坐一會兒，抬頭看看遠處雪山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
第三天一早，集合哨突然響起。赤閻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訓練場上，臉上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絲莊重：“今天不訓練。全體都有，目標——龍魂特戰旅大禮堂。參加表彰大會。”
一行人列隊朝大禮堂走去。陳凡發現，今天的龍魂基地和往日不太一樣。路兩旁掛起了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英雄歸來”“向一等功臣學習”的字樣。大禮堂門口更是聚滿了人，有青訓班的學員，有龍魂的軍官，還有不少生面孔。
嚴虎、陸毅、高巖等青訓班的人也在場。高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捅了捅陸毅的胳膊：“看，陳凡！他怎麼也來了？”
陸毅笑了笑：“早說了，那飛機上肯定有他。”
“就算有他，也不至於上臺領獎吧？”高巖撇了撇嘴。
可當陳凡邁步上臺的那一刻，高巖的嘴徹底合不上了。
龍魂特戰旅旅長汪北辰親自站在主席臺上。他五十來歲，鬢髮微霜，身姿挺拔如松，一雙眼睛深沉如海。他的目光在陳凡身上停了一會兒，才拿起話筒，聲音洪亮而沉穩：“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是為了一位英雄。他就是龍牙特別行動小隊編外成員，陳凡！”
臺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三天前的邊境行動中，陳凡同志孤身深入敵後，以一己之力，全殲黑曼巴僱傭兵武裝一百餘人！擊斃敵方首領黑曼巴！徹底摧毀了這股經常襲擾我國邊境的犯罪勢力！他打出了龍魂的威風，打出了大夏國軍人的血性，震懾了境外宵小，揚我中華國威！”
大禮堂裡像被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嘈雜聲轟然而起。
“什麼一人幹掉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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