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比橋瀝快四秒，比葛宇快兩秒。而且三十個靶子全中。
操場上徹底安靜了。一連二連的老兵們一個個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焱，腦子裡一片空白。
“三十秒……我的天……”杜北辰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他在體校練了三年短跑，入伍後又專門練了兩年運動射擊，自以為在這個專案上已經是全營頂尖，可今天葉焱的成績比他快了整整十一秒。
十一秒，在百米運動射擊裡就是一道天塹，就是業餘和職業的差距，就是他這輩子都未必能跨過去的鴻溝。
“好厲害，看樣子又是他們霸榜前三了。”參謀長範濤站在高臺上，盯著成績單上那一排耀眼的數字，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他當兵這麼多年，見慣了各種尖子兵，但像三排這樣整齊劃一地碾壓全營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厲害。”楊素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葉焱、橋瀝和葛宇三個人身上，眼中滿是欣賞。他是偵察營的營長，手底下尖子兵見過不少，但能在運動射擊上打出三十秒成績的，整個營歷史上都屈指可數。
而三排一下子就出了三個，還有一個跑出了三十秒的驚人成績。
緊接著，三排其餘的人陸續上場。
賀剛跑出了三十八秒，三十個靶子全中。關海三十九秒，全中。
其他人大都在三十九到四十一秒之間，最差的一個跑了四十二秒，三十個靶子也全都命中。
這個成績放在平時，已經是全營前二十的水平了，可在三排裡卻只能排到末尾。
三排三十三個人全部考核完畢的時候，操場上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鼓掌，因為所有人都還沉浸在一種巨大的震撼和無力感中。
三排的成績單攤開來看，第一名葉焱三十秒，第二名葛宇三十二秒，第三名橋瀝三十四秒等等
太難三排的人把全營其他所有連隊都遠遠甩在了後面。
“哈哈哈！又領先了！”王高峰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他雙手叉腰，笑得眉毛都快飛起來了，轉頭看著李洛和唐恆，故意拖長了語調，“老李，老唐，不好意思啊，又是我三連三排拿的第一。你們二連一連的兵表現也不錯，四十一秒嘛，也還行，能排三排末尾了。”
“你！”李洛的臉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自己的兵跑出四十一秒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可跟三排一比，連人家倒數第二名都比不過。
唐恆的臉色更難看。
一連在運動射擊上一直是強項，往年考核都是前兩名，今天卻被三排碾壓得體無完膚。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最終只是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把火氣硬生生壓了回去。輸得這麼徹底，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陳凡走到葉焱、橋瀝和葛宇面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許：“你們表現很不錯。”
“排長，我們馬馬虎虎，比起你差遠了！”葉焱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很。
他說的不是客套話。這一個月來，他親眼看著陳凡在運動射擊訓練中打出過十六秒的成績，三十個靶子全中，彈著點全部集中在硬幣大小。他們拼了命才跑出三十秒，陳凡隨便一跑就是十六秒，這中間的差距他比誰都清楚。
“是啊，我們能夠有你一半的實力就燒高香了！”橋瀝也跟著說道，語氣裡滿是歎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