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卻不慌不忙，身子微微後仰，刀鋒擦著喉嚨前三寸掠過。橋瀝一刀不中，腳步跟進，軍刀反手一轉，又朝陳凡左肋斜劈下來。刀光如練，動作乾脆利落，幾乎封死了陳凡左右閃避的角度。陳凡腳步一錯，整個人像被風吹起的衣角，貼著刀光飄了出去。
“你就只會躲嗎！”橋瀝的攻勢像暴風驟雨，一刀快過一刀。刀刀直指要害，刀刀氣勢驚人。可陳凡卻似游魚入水，總是在刀鋒觸及身體的最後一瞬間閃開。那身形看似閒散，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橋瀝攻勢最薄弱的間隙上。
“躲，是因為我若出手，你就沒了。”陳凡的聲音不急不緩。他看得清楚，橋瀝的刀法剛猛有餘，變化不足。前刺過深，回刀太慢。就在橋瀝又一記正手劈砍落空、半邊身子因前傾而露出的那一瞬間，陳凡動了。
他右手一翻，軍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短促而詭異的弧線。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刀尖精準地從橋瀝喉部防護服上劃過。那防護服上立刻騰起一股濃烈的紫煙，像從脖子裡噴出一朵紫色的雲。
“我竟然……就這樣敗了？”
橋瀝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還在翻湧的紫煙，聲音發澀，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他手中的軍刀垂在身側，刀尖抵著地面，臂膀上的肌肉還保持著出刀前的緊繃，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空了大半。
他在三排號稱格鬥第一，在全連的比武中也拿過名次，可面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年輕少尉，他連一刀都沒撐過。那一刀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沒看清陳凡是怎麼出的手，只感覺到脖頸處一涼，紫煙便湧了出來。
“橋瀝就這麼……敗了？一刀？”
“我的天，我連他什麼時候出手的都沒看到！”
“這新排長到底是什麼來頭！”
葉焱和葛宇等在場眾人的臉色也變了。
三排第一格鬥高手，竟在陳凡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周圍那些老兵看陳凡的眼神，從不屑變成了忌憚，又從忌憚變成了驚懼。
他們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從天上跳下來的年輕少尉很可怕。
陳凡將軍刀在指間轉了一圈，刀光一閃，收鞘。
他掃了一眼橋瀝，又環顧四周，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還有誰不服氣？”
“我服你大爺！”葉焱第一個破口大罵，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身後的老兵們也紛紛叫囂起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一群被激怒的狼。
他們承認橋瀝輸了，但絕不相信這個新排長能一個人挑了整個三排。
“不服氣？”陳凡冷笑，目光從一張張桀驁的臉上掠過，“那就打到你們服氣為止。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他這話說得極狂，狂到在場的老兵們面面相覷。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尉，站在三十三個精壯老兵面前，說要打到他們全部服氣。這不是自信，這簡直是挑釁，是騎著脖子拉屎。
可陳凡站在那裡的樣子，偏偏又讓人覺得他不是在說大話。他整個人鬆鬆垮垮的，雙手背在身後，眼睛微微眯著，像一頭剛吃飽了在曬太陽的豹子，慵懶，卻隨時能暴起傷人。
“行，你狂是吧？”葉焱咬著牙，朝身後一揮手，“來五個人，換上防護服，給我好好伺候伺候咱們這位新排長！”
五個人應聲而出，動作麻利地套上演習防護服，拔出軍刀圍了上來。這五個人都是三排裡格鬥拔尖的老兵，平時跟著橋瀝練刀練了不知多少回，彼此之間配合默契，一動便是五個方向，封死了陳凡所有的退路。
“上！”為首一人低喝，五人同時動身。
五把軍刀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劈來，刀光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陳凡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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