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焱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死死盯著陳凡，嘴唇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橋瀝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們三十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十分吃驚。
原來，他們剛才挑戰的，就是這個傳說中的英雄。
“竟然是他……”葉焱喃喃著，看向陳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不甘和怨氣，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敬和崇拜。
原來他們的新排長，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揚名國際的龍王。
他們的心中偶像，此刻就站在他們面前，成了他們的排長。
“排長！”
葉焱第一個立正，挺起胸膛，敬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軍禮。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意。
“排長！”橋瀝緊隨其後。
“排長！”三十三個人齊刷刷地敬禮，聲音響徹訓練場。
陳凡站在他們面前，看著這群剛剛被他打得灰頭土臉、此刻卻目光灼灼的老兵，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鄭重地回了一個軍禮，“不打不相識，以後，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太好了！”
葉焱、橋瀝等眾人聞言一喜，能夠和傳說中的偶像做兄弟，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陳凡放下手，看著面前也演葉焱等三十三張還帶著紫煙痕跡、卻比之前多了一分真正敬意的面孔，緩緩開口：“兄弟歸兄弟，但我訓練起來是很嚴格的。不會講情面，一視同仁。今天讓你們休整一天，明天早上五點半，操場集合，正式開始訓練。解散！”
“是！”葉焱等人齊聲應道，聲音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整齊洪亮。
三十三個人迅速散開，各自朝自己的宿舍走去，但走了沒幾步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議論著方才那場讓他們顏面掃地卻又心服口服的演習。
陳凡轉身看向王高峰，問道：“連長，訓練大綱呢？我想看看。”
王高峰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冊子遞了過來。陳凡接過去，翻開一頁一頁地仔細看。大綱上詳細列著偵察營三連各排每週的訓練科目、時間安排、達標標準。內容涵蓋體能、射擊、格鬥、戰術、野外生存等十幾個大項，每一項下面又細分為若干子科目，規定得不可謂不細緻。陳凡翻了大約三四分鐘，把大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抬起頭來。
“連長，這三排的兵，我打算單獨訓練。不按你們這本大綱來。”
王高峰一愣：“為什麼？這本大綱是營裡統一制定的，全營都在執行。”
陳凡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篤定：“強度太低了，練不出效果。”
“這還低？”王高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這本大綱是全營根據多年訓練經驗總結出來的，比普通連隊已經高出不少了。我還覺得對三排來說有些偏高了呢。”
陳凡看了看遠處正在往宿舍走的葉焱等人，嘴角微微一扯：“他們訓練強度夠的話，就不會被我這麼輕易碾壓了。連長，今天演習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只有一個人，他們三十三個，佔據地利，有狙擊槍有地雷有充足的時間佈置。結果呢？我連汗都沒出幾滴，他們全軍覆沒。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平時練的那些東西，在真正的實戰壓力面前，根本不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