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高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可想起方才演習中陳凡那近乎碾壓式的表現，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行。你按你的路子來。只要能提升他們的戰鬥力，我沒有意見。”
“連長放心，我一定讓你看到一個全新的三排。”陳凡立正敬禮。
“好，我拭目以待。”王高峰迴了個禮。
陳凡想了想說道：“連長，我還是搬去和他們一起住吧。”
王高峰有些意外：“單人間有空調，有獨立衛浴，住著舒服得多。你要跟那幫刺頭擠上下鋪？”
“我是他們的排長，得跟他們吃住在一起。訓練的時候我在，休息的時候我也在。他們能第一時間找到我，我也能第一時間瞭解他們每個人是什麼脾氣、什麼性子。帶兵嘛，不扎到人堆裡去，怎麼帶？”陳凡語氣隨意，但說出來的道理卻讓王高峰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哈哈哈！現在像你這樣的軍官不多見！隨你吧！”王高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件事情訊息傳得很快。
陳凡還沒走到三排宿舍樓，葉焱、橋瀝、葛宇幾個人就已經得知了偶像要搬來跟他們同住的訊息。
三個人像被點了炮仗一樣從各自班裡躥出來，堵在樓梯口爭了起來。
“排長住我們一班！我們一班是排頭班，歷來排長都是住一班的！”葉焱嗓門最大，一張方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亂飛。
“憑什麼？排長住哪兒得看他自己的意思！再說了，我們二班的住宿朝南，採光好，冬天暖和。排長住我們二班最合適！”葛宇寸步不讓，瘦長的身子往葉焱面前一擋。
“排長住三班！我們三班紀律最好，衛生最乾淨！而且我橋瀝第一個被他打敗，他最該來我們三班指導我！”橋瀝說話間已經擼起了袖子，一副隨時準備幹架搶人的架勢。
三個人你推我搡，堵在狹窄的樓梯口誰也不肯讓。
就在這時，葉焱眼尖，一眼看見王高峰正帶著陳凡朝這邊走來。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衝身後兩個愣住的班長喊：“你們慢慢吵！我先去把排長行李搬過來！”
葉焱衝上三樓，直奔陳凡的臨時宿舍，一手一個行李箱，一手一個揹包，扛著就往樓下跑。
橋瀝和葛宇反應過來後追了上去，三人一路拉扯著到了陳凡面前。
葉焱死死抱著行李不鬆手，喘著粗氣對陳凡說：“排長，住我們一班！床我都給你收拾好了，靠窗的下鋪，是全排採光最好的位置！”
陳凡看著三人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嘴角抽了抽，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行了，我就住一班。葉焱，你鬆手，行李給我。”
葉焱大喜過望，扛著行李一溜煙就往一班宿舍跑。
葛宇和橋瀝雖然不甘心，但排長髮話了，也只能作罷。
當天下午，陳凡便在三排一班的宿舍安頓了下來。
葉焱把靠窗的下鋪騰了出來，鋪上了乾淨的床單和被子，連枕頭都拍得蓬鬆軟和。
第二天一早，五點半還差一刻，天邊剛泛起一層極薄的灰白。
陳凡已經起了床。他穿好作訓服，走到宿舍樓下，深吸了一口高原清晨清冽的空氣，然後吹響了哨子。短促而尖利的哨聲像一把刀，割開了營區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