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葉焱第一個從宿舍裡衝了出來，帽子歪著一邊跑一邊扶正。
緊接著葛宇、橋瀝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從樓裡衝出來，有的還在繫腰帶，有的鞋帶拖在地上。
三分鐘不到，三十三個人全部在訓練場上列隊完畢。
這速度勉強可以，陳凡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葉焱、葛宇、橋瀝，把你們各班的訓練成績單拿來，我要看。”陳凡走到隊伍前面，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全排。
三人應聲而去，很快抱著幾沓訓練成績單跑了回來，一份一份遞到陳凡手中。
陳凡接過去，蹲在訓練場邊的臺階上，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他翻得很仔細，每一項成績都用手指點著看，偶爾停下來皺皺眉，偶爾又輕輕搖一下頭。
葉焱站在旁邊，忍不住湊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成績單，試探著問了一句：“排長，我們的成績還行吧？平均成績在偵察營各排裡不算差，起碼中等偏上吧？”
橋瀝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對啊，我們三排雖然刺頭多，但訓練成績在全營從來沒掉出過前五。四百米障礙和武裝五公里都是中游偏上的水平。”
陳凡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最後一份成績單看完，合上，站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吐出三個字：“太差了。”
“這還差啊？”葉焱愣住了，有些不服氣地追問。
陳凡沒有跟他爭辯，直接伸手道：“拿筆來。”
葉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圓珠筆遞過去。陳凡接過，把成績單翻到背面，彎下腰，筆走龍蛇地在上面寫了起來。他寫得很快，字跡不大卻很清晰，一列一列地往下排：
全副武裝五公里：及格線18分25秒，優秀線17分00秒內，超優線16分00秒內。
全副武裝四百米障礙射擊：及格線1分40秒，優秀線1分30秒，超優線1分15秒內。
單槓引體向上……
寫完，他遞給葉焱，“以後按這個標準！”
葉焱接過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橋瀝和葛宇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幾乎同時變了。
“全副武裝五公里18分25秒才及格？”葉焱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這比我們目前最好成績都要高啊！我們排跑得最快的是賀剛，上次考核跑了18分40秒，那已經是全營前十的水平了。你這一上來就把及格線定得比我們最好成績還高？這……這太難了！”
“四百米障礙射擊一分四十秒及格？”橋瀝也忍不住了，指著成績單上的數字，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我們平時訓練都是不帶射擊的，純跑障礙。就算純跑，我最快也就一分三十五秒。你讓我跑完全套障礙再打三發子彈，還得全中，還要一分四十秒以內？排長，這完全就是刁難！”
……
三十幾個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一個個滿臉苦澀，有的甚至開始小聲罵娘。
他們本以為自己的成績還不錯，結果被陳凡 這麼一說，簡直就像被當眾扒了褲子一樣難受。
“安靜。”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嘈雜的抱怨聲瞬間消了下去。
陳凡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不是刁難，我已經很仁慈了。這點要求都做不到，難怪你們會被我輕易碾壓。”
葉焱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了一句：“排長，您設定的那些超優線，我們沒看到有人能夠觸及。別說超優了，優秀線我們都沒幾個人能摸到邊。”
“我設定的，自然是有人能夠做到。”陳凡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動。
“那你能做到嗎？”葉焱脫口而出，問完之後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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