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公里，陳凡速度依舊穩定，臉上看不出任何吃力的表情，額頭上甚至沒有多少汗。
第三公里，葉焱的表情從質疑變成了驚訝。
橋瀝張著嘴，不知不覺地站直了身子。
葛宇推了推旁邊賀剛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了句：“你看他的腳，步幅和步頻從頭到尾一模一樣，沒有變過。”
第四公里。陳凡還在加速。他的速度竟然在最後的兩公里不但沒有衰減，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的角度增大了，擺臂的幅度也更大了，整個人像一顆被點燃了助推器的火箭，在跑道上疾馳。
第五公里的最後兩百米。
陳凡全力衝刺。他咬緊了牙關，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浮起，每一步都在拼盡全力。
腳下的跑道彷彿被他蹬得微微震動，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終點線越來越近——
衝線！
計時的老兵按下秒錶，低頭看了一眼數字，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那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顫抖著傳開：“15分35秒……”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炸了。
“15分35秒？這……這不是真的吧？”葉焱第一個叫了出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連他平時引以為傲的方臉都漲得通紅。
“天啊！這怎麼可能？這個專案全軍紀錄是15分40秒，保持了整整半個世紀！從來沒有人能破！今天被排長破了！還超了整整五秒！”橋瀝的聲音都在發顫，看向陳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神。
“五公里，全副武裝三十公斤，十五分三十五秒……這成績放到全軍大比武都是冠軍水平。”葛宇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
陳凡站在終點處，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喘了幾口氣。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但他的呼吸很快就恢復了平穩。他直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目瞪口呆的葉焱面前，語氣平淡地問：“現在呢？”
“厲害！太強了！”葉焱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身後三十幾個人也跟著紛紛點頭，眼中寫滿了歎服。
橋瀝忽然想起了什麼，湊上來問：“排長，那能不能再示範一下全副武裝四百米障礙射擊？”
陳凡看了他一眼：“可以。走。”
眾人移步到四百米障礙射擊場地。這片場地比一般的四百米障礙場更復雜，除了標準的獨木橋、高牆、低樁網等障礙外，終點線後方還設了一個射擊位，五十米外立著三塊半身靶。
葉焱站在場地邊，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明了規則：“排長，規矩是這樣的——跑完四百米全程障礙，到達射擊位後，必須立即對五十米外的三個靶子開槍，三發子彈全中才算成績有效。如果有一發脫靶，總成績增加五秒。跑和打之間不能有任何停頓，必須一口氣完成。”
陳凡站在起跑線上，把81槓斜背在身後，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回頭看了葉焱一眼：“瞭解了。喊開始吧。”
葉焱朝計時的老兵點了點頭。老兵舉起右手：“預備——開始！”
陳凡衝了出去。他的第一個動作就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三步樁，他不是一步一步地踩過去，而是像在平地上跑步一樣，三個樁子在他腳下只是稍微改變了步幅和落點，速度幾乎沒有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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