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然後，三十三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近乎呻吟般的驚歎，那聲音裡混合著震驚、敬畏和一種被徹底碾壓後的無力感。
“才一分十秒……而且開了十槍！本來只要開三槍就行了，他打了十槍，還是彈無虛發，全部靶心！”葉焱喃喃著，看向陳凡的眼神已經不再是不甘和怨氣，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格鬥、實戰、體能、障礙射擊……他到底還有什麼是不行的？”橋瀝搖著頭，嘴裡不停地念叨。
“全軍紀錄又破了一個……今天一天，排長破了兩項全軍紀錄。”賀剛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覺得這個事實本身就離譜到了極點。
陳凡把槍揹回身後，走到葉焱面前，嘴角帶著那抹淡淡的、永遠雲淡風輕的笑：“現在，還有意見嗎？還需要看看其他專案嗎？”
葉焱愣了好幾秒，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胸脯挺到了最直。他抬起右手，朝陳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而誠懇：“沒有了不需要了！排長，我葉焱徹底服了。從今天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定的標準，我們拼了命也會去達到。”
“沒意見！”橋瀝緊隨其後，敬禮。
“沒意見！”葛宇也敬禮。
……
三十三個人齊刷刷地舉起了右手，晨光落在他們堅毅的面孔上，映出了一群已經徹底被征服的兵。
陳凡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回了一個軍禮：“很好。以後就按我剛剛列出的標準練。做不到的，每天加練。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你們的戰鬥力提上去，三個月後，我要讓你們自己都認不出自己。”
“是！”三十三聲吼，震破了清晨的天光。
王高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訓練場邊的老松樹下，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慢悠悠地喝著茶。
他剛才看完了陳凡示範的全過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麻木再到一種近乎感慨的複雜，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端著茶缸走了過來。
“練完了？”他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
陳凡轉過身，見是連長，點了點頭：“連長，有事？”
王高峰把搪瓷缸擱在旁邊的矮牆上，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葉焱橋瀝等三十三名還沉浸在震撼中的老兵，聲音抬高了幾分：“我過來是通知你們一件事。兩個月後，集團軍有一場實戰演習。到時候，麾下的特種部隊——東方利劍特戰大隊，也會參與。你們三排，有機會和他們交手。”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臥槽？有機會和特種部隊的人交手？”葉焱第一個叫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寫著興奮。
“東方利劍？那可是集團軍的王牌特戰大隊啊！聽說他們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全能型的兵王！”橋瀝也按捺不住，拳頭握得咔咔響。
可興奮勁過去之後，三十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笑容漸漸被一種隱約的忐忑取代。
賀剛是個實在人，第一個說出了大家心裡沒底的那句話：“可我們……是他們的對手嗎？那可是特種部隊啊，全集團軍最頂尖的一批人。我們三排雖然在偵察營裡還算不錯，但跟特戰大隊比，恐怕差著好幾個檔次呢。”
這話一齣，方才還熱熱鬧鬧的氣氛頓時涼了幾分。
葉焱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賀剛說的是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