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營和特戰大隊，雖然都是“偵察”兩個字，但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天塹。
特戰大隊隨便一個隊員，都是從全集團軍幾十萬人裡篩出來的苗子，個個身經百戰，裝備精良，訓練強度更是普通部隊想都不敢想的。
他們三排呢？雖然也是偵察營裡的尖子，可跟真正的特種兵比，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陳凡一直沒說話。
他站在隊伍前面，雙手背在身後，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等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他時，他才緩緩開口。
“特種部隊的也是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你們也是人。他們強，我也可以讓你們變得更強。兩個月，我會把你們訓練得比他們更厲害。”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每一張面孔，語氣加重了幾分：“前提是——你們得能吃苦。能夠堅持下來。不是嘴上說說，是每天在訓練場上用命去拼。能做到嗎？”
“排長！我們能吃苦！能堅持下來！”葉焱第一個吼了出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對！只要能夠變強！什麼苦我們都能吃！”橋瀝跟著喊道。
“排長，你儘管練，誰要是喊一聲苦，我賀剛第一個饒不了他！”賀剛也站了出來。
“我們能行！”“拼了！”“幹就完了！”三十幾個人紛紛發言，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在訓練場上空迴盪。
陳凡看著他們，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單子，轉身遞給了王高峰。
王高峰接過去一看，眉頭先是一挑，然後越皺越緊，最後抬起頭來，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陳凡。
“訓練用的……都是實彈？”王高峰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陳凡點頭：“只有最真實的訓練環境，才能最快地提升戰鬥力。演習用的空包彈、訓練彈，和實彈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槍聲不一樣，後坐力不一樣，心理壓力不一樣。我要讓他們在訓練場上就習慣真實戰場的環境。這樣到了演習場上，甚至真正的戰場上，他們才不會怯場。”
王高峰沉默了幾秒，把單子摺好放進公文包裡，鄭重地點了點頭：“行。這些我來協調。只要你能夠提升三排的戰鬥力，一切好說。”
“那就可以放手大幹一場了。”陳凡嘴角上揚，轉身面對三排全體。
“從現在開始，全副武裝負重四十公斤。所有訓練科目，全部按這個標準來。”陳凡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負重四十公斤？”葉焱第一個忍不住叫了出來，“排長，這也太重了吧！平時我們全副武裝也就二十出頭，一下子翻了一倍，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跑五公里腿都得斷！”
“就是啊排長，四十公斤，別說訓練了，光站著都夠嗆。什麼科目都要按這個負重來，這……”
橋瀝也忍不住苦著臉附和。
其他老兵也紛紛跟著抱怨起來，一個個滿臉苦澀，像是被人在嘴裡塞了黃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