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百人齊聲吶喊，聲浪衝天。
楊素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宣佈第一個考核專案開始，佇列中忽然有人站了出來。
“報告！”
所有人的目光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肩扛少尉軍銜的年輕軍官從三連的佇列中邁出一步，身姿筆挺如松，正是陳凡。
楊素微微皺眉。他見過三連的連長王高峰，也見過一排排長孟源，但這個年輕面孔他並不熟悉。他打量了陳凡一眼，問道：“你是？”
“報告營長，我是三連三排排長，陳凡。”
“陳凡？”楊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龍王？是他？他心中暗驚，面上卻不露分毫，沉聲道：“說吧。”
陳凡站得筆直，聲音清朗：“報告營長，我建議——接下來所有考核專案，都讓我們三排最後一個上場。”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一連二連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三連一排二排的兵也都愣住了。
“為什麼？”楊素問。
陳凡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坦然：“我怕我們三排表現力太強了，打擊到各位戰友的自信心。”
這話落下，操場上安靜了那麼一瞬。然後，一連和二連的佇列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狂妄！三排之前連排長都沒有，每次考核都是吊車尾，就他們還能打擊我們的自信心？”二連一排的杜北辰第一個笑出了聲，他上個月剛拿了全營個人第一，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笑死人了！這是喝了多少啊？說這種胡話！”一連的兵也跟著起鬨，笑聲此起彼伏。
連三連一排的孟源都忍不住側過頭看了陳凡一眼，心說這年輕排長是不是練兵練出幻覺了？雖然這一個月三排確實練得兇，他也看在眼裡，可一個月的功夫就想超越連續五次第一的二連？這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只有三連連長王高峰站在隊伍後面，嘴角卻浮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
這一個月幾乎天天去靶場看三排訓練，親眼看著葉焱他們的成績一天一個樣地往上躥。他比誰都清楚，陳凡說這話不是狂妄。三排這一個月，已經被陳凡練成了一頭睡醒的猛虎。
高臺上，參謀長範濤皺起了眉頭，湊到楊素耳邊低聲說：“營長，這樣太亂來了，考核的規矩都亂套了。”
楊素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陳凡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塊剛出土的玉胚。過了幾秒，他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反而浮起了一絲笑意：“不，他可以這樣。”
範濤一愣，滿臉疑惑。楊素是出了名的講規矩，今天怎麼會給一個新排長這樣的特權？這陳凡到底什麼來頭？
楊素看向陳凡，提高了聲音，讓全場都能聽到：“我批准你的建議。你們三排所有專案，最後一個上場。”
“謝營長！”陳凡立正敬禮。
楊素微微點頭，眼神里多了一層旁人不易察覺的期待：“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陳凡嘴角上揚，轉身走回佇列。
二連連長李洛雙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聲。
他三十出頭，精瘦幹練，是偵察營有名的“鐵面連長”，帶出的兵連續五次考核第一，是他最大的驕傲。他偏過頭對身旁的一連連長唐恆低聲道：“這樣也好，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麼來打擊我們一連二連。”
唐恆也冷笑著點了點頭：“就是，看他們有什麼本事。別跑出來一個倒數第一，那才叫丟人丟到家了。”
隨後，一連二連三連的人除了三連三排之外，全部到起跑點集結。四百多號人擠在起跑線上，密壓壓一片。楊素站在高臺上親自發令。老兵舉起紅旗，用力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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