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瀝帶三隊，目標彈藥庫。”陳凡的手指移到了第三個圈上，“彈藥庫爆炸威力最大，一旦得手，能直接癱瘓藍軍一個方向的後勤補給。”
橋瀝咧嘴一笑，拳頭攥了攥。
“賀剛帶四隊，目標通訊樞紐。周銳帶五隊，雷達站。我帶六隊，目標電子對抗站！”
陳凡在地圖上依次點了五個圈，每點一下都抬頭確認對應的班長是否記住了位置，“通訊樞紐是整個藍軍的神經中樞，打掉它，他們就變成聾子和瞎子。電子對抗站負責干擾我方通訊，必須先下手。雷達站是他們的眼睛，瞎了之後他們就是無頭蒼蠅。”
葉焱、葛宇、橋瀝和三個班長紛紛點頭，目光全都盯著陳凡在地圖上畫出的那六個圈，像是要把每一條等高線、每一處地形起伏都刻進腦子裡。
陳凡把鉛筆收起來，目光掃過六個人，語氣忽然沉了下來：“任務分派完畢。記住，得手之後立即撤退，在預定地點集合。撤退不了的——”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道，“就算是死，也要給我拉上一個墊背的。聽懂了嗎？”
“聽懂了！”六個人齊聲低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令人後背發涼的狠勁。
蹲在不遠處正在翻地圖的王高峰聽到這聲低吼，抬頭看了一眼。
他湊過來，看了看陳凡膝蓋上那張已經被鉛筆圈圈畫畫得密密麻麻的地圖，又看了看圍在陳凡身邊那幾張寫滿了躍躍欲試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滿意：“不錯！才看會地圖，就已經把作戰計劃做出來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心裡清楚，三排這群兵，這兩個月跟著陳凡，確實已經脫胎換骨了。
六個破襲目標，六支小隊的任務分工，撤退方案，集合地點，每一個細節都在短短幾分鐘內安排得明明白白。這種戰術素養，別說三排以前那些刺頭兵，就是全營的排長也未必能做得比陳凡更利索。
不遠處，一排和二排的人還在圍著地圖爭論不休。
孟源皺著眉頭，和幾個班長反覆推演著進攻路線，爭得面紅耳赤。
曾成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幾個人對著地圖指指點點，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遲遲定不下來。
他們看到三排這邊已經利利索索地分好了工，一個個臉上都是十分驚訝，“這才一會，他們三排就制定好作戰計劃了？”
一個小時後，演習開始的訊號彈劃破天空，紅色的煙霧在半空中瀰漫開來。
“行動！”王高峰一揮手，三個排同時動了起來。
陳凡帶著三排的人快速進入密林。
三十三個身影如同融入黑夜的水滴，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樹影之中。
密林中光線昏暗，腐葉層極厚，三十三個人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響。
陳凡走在最前面，步伐極快，目光不斷在兩側的樹幹和灌木叢間掃視。他的右手始終搭在腰間的軍刀刀柄上，整個人像一隻在叢林中穿行的幽靈。
一口氣突進了將近兩公里後，陳凡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身後緊緊跟隨的葉焱等三十三個人，問道：“這兩個月教你們的本領沒有忘記吧？”
“沒有！”葉焱等人低聲回應，語氣裡帶著篤定。
“很好。”陳凡點了點頭，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前方五個不同的方向依次點了一下，“按作戰計劃，開始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