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小組,全軍覆沒。
陳凡從射擊位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收起狙擊槍,轉身朝集合點跑去。
月光從雲層後漏下來,照亮了密林間那條被他踩出來的小徑。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樹影間穿梭,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十幾分鍾陳凡便和彭凱等人匯合。
彭凱、周銳、趙恆、孟虎、林晟五個人正蹲在一處岩石背後的窪地裡等著,見陳凡回來,緊繃的肩膀同時鬆了下來。
“排長!”
彭凱迎上來,壓著嗓子問,“那幾個東方利劍特戰大隊的追兵呢?”
“六個。”陳凡豎起六根手指,然後一根一根地收回去,最後只剩一個拳頭,“全乾掉了。”
“全乾掉了?”彭凱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那可是東方利劍的人!全集團軍最頂尖的特種兵!排長你一個人就……”
“他們太大意了。”陳凡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驚歎,“追得太急,隊形拉得太開,沒有側翼掩護。第一個尖兵被我放倒之後,剩下的人找掩體的位置全在我的射界之內。不算太難。”
“不算太難……”
周銳在旁邊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和旁邊的孟虎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苦笑。
全集團軍最頂尖的特種兵,在排長嘴裡只是“不算太難”。
可他們知道,陳凡說的是實話。
這要是換他們任何一個人上去,別說一對六,一對二都未必打得過。排長的實力和他們之間隔著的,是整整一個等級的天塹。
“接下來怎麼辦?他們會不會繼續派人追殺我們?”彭凱問。
“肯定會。”陳凡蹲下身,把水壺遞給彭凱讓他喝了一口,自己也灌了兩口水,“但不是現在。晚上他們肯定不敢追了。
東方利劍的人雖然傲,但指揮官不傻。夜裡追敵是兵家大忌,尤其是在地形不熟的情況下。他們今晚會收縮防線,等天亮之後用直升機和熱成像來找我們。我們有半個晚上的時間。”
“那我們現在往哪?”彭凱把水壺蓋擰緊遞回來。
陳凡從懷裡掏出那張已經被汗水和露水浸得有些發軟的地圖,藉著月光看了一眼,手指點在一個標註為“集合點”的位置上:“先前往預定地點集合。那個位置在我們的六個目標中間,距離電子對抗站、通訊樞紐和彈藥庫都不太遠。我們在那裡以不變應萬變,一旦其他小隊遇到麻煩,我們可以用最快速度支援。”
“是!”彭凱五人點頭,跟著陳凡鑽入密林,繼續向縱深穿插。
夜色濃得像墨,林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可陳凡的腳步依然又快又穩。
他帶著五人像一條無聲的暗流,在密林深處蜿蜒前行。
與此同時,東方利劍特戰大隊的指揮室內,燈火通明。
長臉青年參謀腳步急促地推門進來,臉色發白,聲音裡壓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大隊長,剛剛派出去追擊的六人小組,全部失聯了。電臺呼不通,定位訊號消失,最後傳回的位置在東北方向的山脊線附近。恐怕……已經出事了。”
樊噲於坐在作戰桌前,手裡的鉛筆停在了半空中。
他是個四十出頭的精悍男人,方臉濃眉,顴骨高聳,眼睛裡常年帶著一種獵手般的冷靜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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