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等你們！”
“對了你們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我們這邊陣亡四人，還剩下三人。”張馳咬了咬牙，從樹幹後面探出半個頭，朝賀剛幾人藏身的方向掃了一眼，夜視儀裡三個模糊的人影正縮在倒木和岩石後面，一動不動，“對方六人還剩下三人。這幫偵察兵不是往年那種軟柿子，槍法極準，戰術動作乾淨利落，完全不像偵察營的水平。你們來的時候小心點，別輕敵。”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瞬，顯然一中隊那邊也沒料到戰況會是這樣。幾秒後，聲音重新傳來，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的驚訝：“連你們小隊都損失了一半？對方什麼來頭？往年紅軍偵察營可沒這種本事。”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偵察營的人，但實力比往年都要強出一大截。別問了，你們趕緊過來，趁他們沒跑遠，我們前後包抄，把這三個人吃掉。”張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急切怎麼都藏不住。
“收到！你們等著，我們馬上趕到！”
“好！我們先咬緊他們，等你們來包抄殲滅對方。”張馳關掉對講機，轉頭看向身邊僅剩的三個隊員。三人蹲在樹影裡，鋼盔下的面孔塗著厚重的偽裝油彩，只露出眼睛，每個人的呼吸都壓得很輕。張馳衝他們比了個“跟”的手勢，壓低聲音道：“我們先跟著他們，保持距離，別靠太近，別主動交火。等一中隊到了，前後夾擊，他們插翅難飛。”
三人無聲點頭，跟著張馳繼續在密林中追蹤。他們不再主動開火，只是遠遠地吊在賀剛四人身後，像三條無聲的狼，耐心地等著狼群合圍。
賀剛趴在倒木後面，舉起夜視望遠鏡朝身後掃了一圈。鏡筒裡，張馳三人的身影在樹影間忽隱忽現，速度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幾百米的距離。賀剛皺起眉頭，把望遠鏡放下來，低聲罵了一句：“他們竟然還死咬著不放。”
“那怎麼辦？”旁邊一個隊員從掩體後面探過頭來，聲音壓得極低。
“他們沒有加快速度推進，也沒有開槍的意思。”賀剛思索了幾秒，用手指摩挲著槍托上的防滑紋，嘴角忽然一動，“我猜他們肯定是在等援軍來，再一起出手。”
“那這樣危險了啊！等他們援軍一到，我們就成餃子餡了。”那個隊員臉色有些發白，夜視儀下的瞳孔微微收縮。
“慌什麼？”賀剛瞪了他一眼，“他們叫援軍，我們不會叫啊？咱們排長就在附近。聯絡排長，請求支援。”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單兵電臺，調到三排專用頻道，按下通話鍵，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清晰：“排長，排長，我是賀剛！我們炸燬通訊樞紐站了，但被東方利劍一個七人小隊追擊，幹掉對方四個，還有三個死纏著我們，甩不開。他們不攻擊，只是一直跟著，我懷疑他們在等援軍來一起幹掉我們。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電臺裡傳來一陣電流雜音，像風吹過細沙的沙沙聲。幾秒後，陳凡那冷靜而清晰的聲音響了起來，每一個字都沉穩如磐石：“幹得不錯！我們也完成了任務，現在過去支援你們。位置確認，保持電臺暢通，我們馬上到。”
“是！”賀剛鬆了口氣，把電臺收回懷裡。他轉頭看著身邊三個隊員，語氣裡多了一絲篤定，“排長來了。再撐一會兒。”
四人重新散開，在密林中就地佈置了一個簡易的伏擊圈。賀剛把最後一顆手雷擺在手邊，槍口對準了張馳三人可能出現的方位。他們知道，只要陳凡到了，這仗就有的打。
與此同時，一中隊隊長畢南帶著五十名特戰隊員趕到了張馳的位置。
畢南是個三十出頭的精悍男人，身材敦實，臉上留著短短的絡腮鬍，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兩盞燈。他帶隊風格狠辣果斷，在東方利劍特戰大隊裡以快槍和近戰聞名。他快步走到張馳身邊，蹲下身，壓低聲音問：“人呢？”
張馳朝前方一指：“就在前方大概幾百米的位置。三個偵察兵，已經被我們咬死了，跑不掉。”
“三隻小老鼠而已。”畢南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輕鬆拿捏。一中隊，展開戰鬥隊形，從三面合圍，給我收網。”
“是！”五十多名特戰隊員迅速散開，在密林中展開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他們的戰術動作極其專業，每一組三人為一個戰鬥單元，交替掩護推進。黑暗中，五十多道身影如同暗流湧動，無聲無息地朝賀剛四人所在的方向壓了過去。
賀剛趴在倒木後面，舉起夜視望遠鏡朝後方掃了一圈。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望遠鏡裡不再是三個追兵，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從多個方向同時朝他所在的位置收攏。粗略一數，至少四十多人。
“該死的，他們的援軍到了！”賀剛臉色一變，立即再次開啟電臺，急促地呼叫，“排長！排長！他們援軍到了，至少四五十人！我們正在被包圍！你們到哪了？”
“別慌！”陳凡的聲音依然沉穩，“我們馬上趕到。你們堅持住，找好掩體，不要主動暴露位置。”
“是！”賀剛關掉電臺，轉頭對三個隊員說，“三對五十，硬拼沒有勝算。但排長說了，讓我們堅持住。他不會扔下我們不管的。”
“排長什麼時候到？”一個隊員問。
“快了。我們原地部署，等排長他們趕來。在這之前，給我打光最後一顆子彈。”賀剛咬著牙，把槍托抵入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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