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黃昏時分。
張公公帶人來到陸府,傳達皇帝口諭,邀請陸景淵進宮。
陸景淵聞言,連忙吩咐府上下人跟姜清鳶告知一聲,便駕車前往了皇宮。
御書房內,皇帝正在御前批閱奏摺。
張公公緩步走到門口,躬身對著裡面說道:“陛下,陸將軍過來了。”
“讓他進來吧。”
聞言,陸景淵便邁過門檻,徑直朝殿內走去,隨後屈身行禮,“末將見過陛下。”
皇帝這才放下手裡的摺子,抬頭看向陸景淵,臉上露出隨和的笑容,對著殿中太監傳喚道:“快給陸將軍賜座。”
陪侍太監連忙給陸景淵搬了條椅子。
“謝陛下。”
陸景淵抱拳再次行禮,這才在御桌前坐了下來。
皇帝見陸景淵坐下,立馬屏退左右陪侍,只留下二人單獨在這御書房中。
隨即,他笑著問道:“你與鎮國公府那小姐成婚也有段時間了,如今相處得如何?”
陸景淵聞言,客氣地回了一句,“多謝陛下掛念,末將夫婦二人尚且和睦。”
皇帝點點頭,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那便好,上次朕一瞧那姜家女,就知道是個好姑娘,敢為你這個未婚夫上殿,她在我大周算是頭一個,今後你可莫要負了她。”
陸景淵低頭回道:“末將不敢。”
皇帝見狀,緩緩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意,轉而換了個話題,“這些年你在外征戰,護我大周國土,可謂是勞苦功高。
如今你又剛成婚不久,朕便允諾你一個月的休假。
原本這個時候朕不該將你叫進宮中,但朕身邊實在沒有可以信任之人,這才不得不將你叫來御書房商量。”
陸景淵聞言,立馬起身抱拳,鄭重其事地說道:“能為陛下分憂,乃是我等臣子分內之事,陛下若有差遣,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皇帝大笑一聲,滿是讚賞地點了點頭,“哈哈,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隨即,他緩步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密奏,遞到陸景淵面前,壓低聲音說道:“近段時間時常有密摺遞到真的手裡,說戶部員外郎郭茂採購朝廷物料時虛報市價,藉著漕運損耗、梅雨天糧米受潮、中途遭遇變故等諸多借口侵吞庫銀,吃盡中間差價。”
說完,皇帝轉過身,回到了御案桌前,眼中閃過一道精銳的光芒。
“朕不是不清楚,只不過為了朝堂穩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大動干戈。
但如今外患已平,也是時候清理朝堂上的一些蛀蟲了。”
陸景淵雙眸微微一動,大概知道皇帝叫自己過來的目的了。
而這時,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陸景淵身上,眼神銳利,語氣帶著權衡,“不過調查員外郎郭茂一事關係重大,朕不能明著給你下旨,以免對方打草驚蛇。
這件事,朕想交給你暗中去查,有什麼需要你可以隨時來找朕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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