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沿著這條溝繼續往北開，一刻都不敢停。
頭頂上，敵機的轟鳴聲忽遠忽近，就像蒼蠅似的甩也甩不掉。
兩架F-80在山溝上方來回盤旋，一直在找他們的蹤跡，也在找機會往下不時地攻擊。
噠噠噠噠——！
機槍順著溝口掃了進來，可惜收效甚微，只蹦下來一些石塊，順著山壁砸到了坦克上。
“都縮回去！關艙蓋！”
趙剛大喊一聲，一把拉上艙蓋。
砰的一聲，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可飛機還在頭頂轉著，不肯放棄。
轟隆——！
一聲巨響，山搖地動。
一枚炸彈落在了溝邊的山坡上，炸塌了一大片岩石和泥土，嘩啦啦往下掉，正好砸在了最後面十號車的尾部。
“十號！十號！情況怎麼樣？”趙剛對著通話器喊。
滋滋響了兩聲，十號車長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點驚魂未定：“隊長……沒事……就是被石頭砸了一下……還能開……”
趙剛鬆了口氣。
可這也給他們提了個醒，進了溝也不是絕對的安全。
飛機雖然沒法直接炸到溝底，但能炸兩邊的山坡，落石一樣能傷人毀車。
而且萬一炸塌了溝口，把路堵死，那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各車注意，我們加快速度！儘快出溝！”
頭頂上，飛機還在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掃一梭子，或者扔一枚炸彈。
可溝太窄了，彎又多，飛機飛得再低也瞄不準，炸彈不是炸在山坡上，就是落在溝後面的空地上。
慢慢的，大家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可放鬆下來之後，眾人的心頭也湧上了火氣，自打五一式主戰坦克出道以來，哪次吃過這麼大的虧？
通話器裡，王磊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飛機也太欺負人了！追著咱們炸了一路！咱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有人接話，語氣裡也憋著一股子氣：“是啊，在天上飛著，我們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老子開著五十多噸的坦克，居然被兩架飛機追著跑！”
“這口氣，憋得慌！”
趙剛的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端掉炮兵營的時候，十輛51式橫衝直撞，米軍的步兵和大炮在他們面前跟紙糊的似的，那叫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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