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明偉，江陽大學時的導師。
做數論分析的，正是跟黎曼猜想沾邊的那種冷門領域。這次二試，他是主考官。
“江陽老師，你好。”張明偉一把握住江陽的手，語氣有些激動，眼鏡片後面的眼睛都在發光。
“張教授，您還是這麼精神。”江陽笑著回了一句，雙手握了握。
“我看了網上的影片，你對黎曼猜想的研究工作做出了巨大貢獻，推進了一大步。”張明偉壓著嗓子，但每個字都透著熱切，“但是很可惜，你還沒有發論文。
什麼時候整理一下，發論文出來啊？到時候拿著論文直接去申請博士，兩三年就能畢業。然後留校，我們一起建立課題組。”
江陽聽完，笑容沒變，但語氣很淡：“張教授，我現在深耕基礎教育領域呢，對高等研究領域不感興趣。”
他說得輕巧，張明偉卻聽得眉頭皺了起來。
“你那水平，不來搞研究可惜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那個研究成果，是菲爾茲獎級別的。
一旦論文出來，四大頂刊隨便挑。別人擠破頭都投不進去的期刊，你一句話就能上。
你倒好，跑去教高中生。”張明偉的語氣裡又是惋惜又是不解，甚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江陽還是笑，沒多解釋。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有系統加身，培養一個學生帶來的收益，比自己埋頭搞研究大得多。
真要是沾上了高等研究，以後就是無休止的專案申請、論文審稿、學術會議，煩都煩死。
而且高等教育領域的水太深了，學閥林立，派系複雜，稍不留神就會被人當槍使。
他現在的日子多好，有盼頭，有節奏，還能躲在幕後當個“大佬”。
“張教授，人各有志。”江陽語氣認真了幾分，“我覺得基礎教育同樣能出成果，而且影響更直接。培養出幾個好苗子，比我自己寫十篇論文都值。”
張明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行，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高等研究講究一個念頭通達，興趣為主，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只是覺得可惜了，你可是有可能把龍國數學帶到世界頂尖的人，未來甚至能成為龍國數學界的執牛耳者、扛鼎人。”
這話說得很重，江陽都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張明偉對他評價這麼高。
“教授抬舉我了。”江陽語氣收斂了些。
張明偉擺擺手，不再說這些。他低頭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江陽的肩膀：“行了，你先帶學生進去吧。考完試，我們再聊。”
江陽點點頭，帶著學生往安檢口走去。
身後，張明偉站在原地，望著那批學生的背影，看了很久。
安檢過後，到了九點四十分，正式開考。
江陽站在考場外的警戒線邊上，看著自己的學生一個個走進去，沒人回頭，也沒人慌。
他轉過身，朝汪莉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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