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事情上了正軌，光刻膠團隊有人盯著，晶片設計組有姚智期坐鎮。江陽把一半時間挪回了朝陽中學。
回校第一天，郭學升專門在食堂堵他，端著餐盤湊過來。
“江陽，你可算回來了。”老校長壓低聲音，“你是不知道，現在天天有家長堵我辦公室，問體育班還招不招人。我廁所都不敢上，一齣門就被圍。”
“好事啊。”江陽夾了筷子菜，“說明咱們體育班打響了。”
“打響是打響了，”郭學升嘆氣，“可名額就那麼多，我天天得罪人。”
“那就擴建。”江陽說，“這件事我正要跟你談，過兩天開個會。”
郭學升還想問，江陽已經端著餐盤走了。
他現在帶的學生，主要是體育班的這幫小子。
鄧躍在備戰羽毛球省賽，王濤帶著新組建的籃球隊打校內聯賽。而劉健，馬上要打全國乒乓球超級聯賽了。
這是國內乒乓球水平最高的聯賽，各省隊、職業俱樂部的高手全在裡面。劉健代表省隊出戰，打單打。
這個單打名額，是他從現役職業球員手裡搶下來的。
省隊的單打名額一共就兩個。隊內選拔賽打了三天，劉健一路從小組賽殺出來，最後一場對上的是隊裡打了八年職業的老隊員。老隊員賽前還笑著摸他腦袋，說小孩好好打。四局打完，老隊員坐在場邊，半天沒站起來。
不是輸不起，是想不通。三個月前這小子還是個省隊新人，現在反手擰拉比他還爆，發球搶攻比他還兇，這球沒法打。
就這樣，劉健成了這屆聯賽年齡最小的單打選手。
出發前一天，江陽把他叫到辦公室。
“這次聯賽，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江陽說，“單打，全都要贏。”
“江老師，團體賽……”
“團體賽你只上單打。”江陽說，“贏下你該贏的兩分，剩下的交給隊友。你的舞臺在後頭，聯賽打完，還有全國錦標賽，那才是真刀真槍的單打比賽。”
劉健點頭。他懂江老師的意思，聯賽是練兵，錦標賽才是目標。
“還有一件事。”江陽頓了頓，“國乒現在的格局，你清楚嗎？”
劉健想了想：“樊振東在國外打球，國內隊長是王處青。”
“對。真正的國服第一在外面，家裡這位，還賴在隊長的位置上。”江陽的語氣淡下來，“聯賽裡你要是碰上他帶隊的隊伍，別有壓力，也別留手。”
這裡面的彎彎繞，球迷心裡都有數。樊振東一個人在國外打聯賽，冠軍拿到手軟，一個人扛著國乒的招牌。國內這邊，王處青佔著隊長的位置，成績一年不如一年，可位置坐得比誰都穩。球迷們憋了一肚子火，網上天天吵，吵也沒用，人家該當隊長還當隊長。
劉健握了握球拍。
“江老師，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聯賽在江南省的省會開打。劉健的省隊被分在一個不算輕鬆的小組，同組有兩支傳統強隊，隊裡全是現役國手和老牌職業球員。
第一天，小組賽開打。
劉健被排在三單位置。這個位置是新人位，贏了正常，輸了不背鍋，郝志強是想讓他先找找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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