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變強。”陳渡繼續傳遞念頭，“不能每次都讓你擋在前面。”
識海里的狂暴情緒停頓了一下。
“就一次。”陳渡安撫道。
紅點漸漸黯淡下去。殺意收斂。地上的陰氣縮回了傘面。
陳渡抬起頭。
“來吧。”
白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懸停在陳渡眉心前方一寸的位置。沒有實質性觸碰。
陳渡閉上眼睛。
白靈閉上眼睛。
一股極純粹的精神力，順著白靈的指尖，探入陳渡的眉心。
突破外層防禦。
下沉。
白靈的意識進入了一片全新的空間。
她見過無數人的識海。
甲處處長的識海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張鋒的識海是一座插滿斷劍的孤峰。就連那些被她覆滅的邪教教徒，識海里也充斥著扭曲的迷宮和血肉沼澤。
識海，是每個人靈魂的具象化。是力量的源泉。
但當白靈睜開“眼睛”時，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沒有混沌。沒有靈力海。沒有靈魂具象化的奇觀。
四周是發黃的白灰牆皮。
腳下是開裂的木地板。
空間不足十平米。
牆角擺著一張生鏽的鐵架子床。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藍條紋床單。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老式收音機。收音機的天線斷了一截。
這根本不是一個修士的識海。
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破舊的房間。
白靈的精神力觸角劇烈波動了一下。她轉過頭。
房間盡頭，有一扇紙糊的窗戶。
窗外沒有風景。只有一團散發著慘白光芒的圓形發光體，充當著太陽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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