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
陳渡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柱沖刷著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臉頰。昨天下巴和肋骨的傷雖然經過了749局特製藥酒的推拿，但稍微牽扯一下，依然傳來撕裂般的鈍痛。
陳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身形單薄，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
白靈的話如同魔咒般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放。
“你就是她的命門。”
“你若有事，她即刻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陳渡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硬生生將洗手檯的邊緣捏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陳渡換上一套黑色的作訓服，轉身抓起靠在床頭的黑傘，推門而出。
地下五層。零號訓練室。
陳渡走到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腳步。
他把黑傘豎在牆根。
“秀兒，今天還是乖乖待在外面。”陳渡在心裡輕聲說。
左腕上的紅頭繩瞬間勒緊，皮膚表面泛起一圈淡淡的紅暈。
【血氣太重。臭。】秀兒的情緒順著神經末梢直衝腦海，帶著明顯的嫌棄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她不喜歡這裡，更不喜歡陳渡把她留在門外。
“聽話。”陳渡拇指輕輕摩挲著紅頭繩，“我得自己長點本事。總不能每次遇到危險，都讓你一個女孩子擋在我前面。”
紅點在識海中劇烈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生悶氣。
【一小時。】
半晌，秀兒妥協的情緒傳了過來，帶著不容商量的底線，【多一分鐘，我就把門拆了。】
“好。”陳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陳渡推開金屬門。
蕭鐵衣已經在裡面了。
“你主動申請加練。”蕭鐵衣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知道我這裡的規矩嗎？”
“不知道。”陳渡走上前。
“我不教套路，不講武德。我只教怎麼殺人。”蕭鐵衣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而且，我下手沒輕重。死在訓練室裡的，你不是第一個。”
陳渡沒接話。他雙腳錯開，擺出一個最基礎的防禦架勢。
“開始吧。”
話音剛落。
蕭鐵衣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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