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蘇曉。”
扎高馬尾女孩走出佇列。未帶任何法器。
假人關節爆出令人牙酸之摩擦聲。直撲面門。
蘇曉瞳孔泛起幽藍。陰陽眼開。
假人攻勢入眼，盡數拆解為靈氣運轉軌跡。紅線交織，標出致命落點。
左躲。右滾。
唯靠預判。全無半點反擊餘地。
她未曾正式踏入修行，體內全無真氣。每一次閃避皆在透支體力。
兩分五十秒。
蘇曉體力耗盡。步伐虛浮。假人一記重拳砸中她左肩。
人若斷線風箏飛出紅線。重重砸中水泥地。
“不合格。”孫教官於紙上畫叉，“下週補考。”
蘇曉咬牙爬起。眼眶發酸。強行憋回眼淚。
一包未拆封紙巾遞至面前。
陳渡立於她身側。黑傘靠於腿邊。
蘇曉未接。她仰起頭，警惕打量陳渡。昨日報到處，她險些被傘中煞物掐斷脖頸。
“我不需要同情。”蘇曉咬唇。
陳渡手腕未動。紙巾依舊懸於半空。
“擦血。”陳渡語調平緩，“血腥氣會引得她煩躁。”
蘇曉背脊發涼。一把奪過紙巾，死死按住流血膝蓋。“謝了。”
“還能看清它攻擊軌跡嗎。”陳渡問。
“能。”
“下週你及格。”陳渡未多解釋。能看清丙級妖物攻勢，只須學會借力，耗死死物十分容易。
蘇曉微怔。此人昨日方才嚇癱自己，今日竟出言指點。
“陳渡。”孫教官吐出菸圈，“出列。”
陳渡提著黑傘，行至空地中央。
佇列中，幾名散修交頭接耳。
“昨日打拳，此子打出滿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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