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性心臟病。發病時的窒息。等不到救援的絕望。這女鬼的經歷,精準踩中了秀兒生前最痛苦的記憶。
紅光在識海中衝撞。她要出來。她要撕了這股怨氣。
陳渡閉上眼。分出一道意識壓制識海。
“別鬧。”他在心裡安撫。
張鋒沒察覺到陳渡的異樣。他盯著白色轎車。
“陳渡。主攻。丙級厲鬼,執行收容。反抗激烈就地驅散。”
陳渡睜開眼。他提著黑傘,走向白色轎車。
十步。五步。三步。
車廂裡的女鬼突然轉動脖子。頸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嚓聲。灰白的眼珠死死盯住陳渡。
車燈毫無徵兆地亮起。刺眼的遠光燈直射陳渡的眼睛。
伴隨著淒厲的尖嘯,女鬼的上半身直接穿透擋風玻璃。她撲向陳渡。青黑色的雙手長出寸許長的黑色指甲。直插陳渡咽喉。
“小心!”蘇曉大喊。
張鋒手握桃木劍。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出劍。
陳渡沒躲。
他看著那張因痛苦和怨恨扭曲的灰白臉龐。
“你也很疼吧。”陳渡輕聲開口。
女鬼的利爪停在陳渡咽喉前一寸。
一股無法言喻的極寒轟然降臨。
陳渡手裡的黑傘劇烈震顫。傘面自動撐開。
刺目的血紅光芒從傘底傾瀉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F區。
紅嫁衣懸浮在陳渡身前。
張鋒臉色驟變。橫刀出鞘一半。這股氣息,根本不是丙級厲鬼能引發的。
秀兒沒有看那女鬼。紅蓋頭轉向地下車庫更深處的混凝土地面。
識海里傳來秀兒冰冷的情緒。
下面有東西。
那東西在吃這女鬼的怨氣。
就在這一瞬,整個地下二層的燈光全部熄滅。黑暗中,無數道淒厲的哭聲從四面八方的承重牆裡滲了出來。
馬靈兒怪叫一聲:“哎喲我的姥姥!這底下是個萬人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