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匯隆商場。
捲簾門拉下。霓虹燈牌切斷電源。
張鋒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前。他甩出一份檔案袋，砸在引擎蓋上。
“三週，七起。”張鋒聲音冷硬，“後視鏡鬼影，電梯空停，夜半哭聲。昨晚一個車主被拖行五米，肩膀留了五指黑印。甲處重新評估，定級丙級。”
他目光掃過四人。
“馬靈兒偵查。杜子騰外圍封鎖。蘇曉輔助視野。陳渡主攻。”
張鋒拔出腰間桃木劍。
“我掠陣。行動。”
商場物業經理哆嗦著刷開地下二層許可權。鐵門推開。一股發黴的冷風吹出。
B2層。空曠。頂棚日光燈接觸不良，滋啦作響。空氣裡混著汽油味和淡淡的腐臭。
杜子騰從工裝口袋抓出一把黃紙剪成的小人。他咬破中指，將血珠抹在紙人眉心。隨手一揚。
紙人落地立起。它們邁著僵硬的步子，迅速散入各個通道入口。杜子騰打了個手勢。封鎖完成。
蘇曉緊緊抓著揹包帶。牙齒打架。
馬靈兒解下黃布包。掏出一小把線香點燃。她深吸一口香氣，身體猛地一哆嗦。
再睜眼。原本清澈圓溜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底透著黃光。
她揹著手，脊背佝僂下來。
“嘖。”嗓音乾癟沙啞，透著一股老太太的滄桑，“怨氣不小啊。是個丫頭片子。死在鐵殼子裡幾天沒人管。”
黃三奶奶上了身。
馬靈兒邁著小碎步，速度極快。直奔停車場最深處的F區。眾人跟上。
F區死角。停著一輛白色轎車。車身落滿灰塵，四個輪胎全癟了。
蘇曉嚥了口唾沫。她調動陰陽眼。視線穿透擋風玻璃。
駕駛座上坐著個女人。穿著法蘭絨睡衣。頭髮油膩打結。皮膚呈灰青色。她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方向盤前方。
蘇曉捂住嘴。把尖叫聲壓回嗓子眼。
“這丫頭是個苦命人。”馬靈兒砸吧砸吧嘴，“不是被害死的。熬夜等人，心臟病犯了。身邊連個遞藥的人都沒有。死在車裡快一星期才被發現。那口怨氣咽不下去，把這片地當成了自己的墳頭。誰靠近，她就弄誰。”
心臟病。
陳渡停下腳步。他握著傘柄的手瞬間繃緊。竹節硌著掌心。
識海里。
原本安靜的秀兒猛地站起身。紅嫁衣裙襬無風狂舞。
。躁暴的粹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