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五層電梯口。紅燈急促閃爍。
張鋒站在最前方。桃木劍出鞘,刀身暗槽內雷光吞吐。
陳渡站在他側後方。右手握緊黑傘。識海中,秀兒的情緒極度亢奮,純粹的殺意不斷衝擊著陳渡的壓制。
“叮。”
電梯門開啟。
濃重的血腥味鋪面而來。
兩名穿著防護服的丁處研究員推著一輛金屬平車走出來。平車上蓋著白布,白布中央洇出一大塊暗紅色的血跡。
張鋒桃木劍橫在胸前。
“張隊,警報解除了。”左邊的研究員聲音發抖,摘下滿是霧氣的護目鏡,“太嶽局長醒了。隔空畫了一道鎮靈符,把爬上來的那東西砸回負十一層了。”
張鋒盯著那張白布。
“收隊。”張鋒轉身走向另一部電梯,“該幹嘛幹嘛。”
陳渡鬆開傘柄上的機關。識海中,秀兒的殺意瞬間消散,轉為一種沒吃到食物的煩躁。
下午。第七組辦公室。
陳渡坐在電腦前。左手食指按下“J”,右手食指按下“U”。螢幕上跳出一個漢字。
馬靈兒雙腳一蹬,連人帶轉椅滑到陳渡桌旁。她手裡抓著一把五香瓜子。
“咔吧。”馬靈兒磕開一粒瓜子,吐掉殼,“嚇死姑奶奶了。我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負五層。局長還是猛啊,連面都沒露就鎮住了場子。”
陳渡按下回車鍵。沒接話。
馬靈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知道隊長為什麼放著天師府的陽關道不走,非要來咱們這清水衙門當保姆嗎?”
蘇曉正在整理裝置,聽到這話也豎起了耳朵。杜子騰停下摺紙的動作,推了推圓框眼鏡。
“三年前,甲級妖王現世。”馬靈兒收起笑臉,語氣變得嚴肅,“隊長帶的六人精英隊頂上去了。最後,就他一個人活著回來。”
陳渡敲鍵盤的手指停頓。
“聽說最後關頭,妖王抓了兩個隊員。他本來能救,但二選一的時候,他猶豫了一秒。”馬靈兒豎起一根手指,“就一秒。全死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電腦機箱的嗡嗡聲。
“他本來是張家最年輕的天才,事後直接申請降級。”馬靈兒嘆了口氣,“外頭說他來基層歷練,其實局裡老人都知道,他在懲罰自己。陳哥,以後別在他面前提‘二選一’,也別提‘六人’。”
陳渡看著螢幕上的卷宗。他想起了張鋒定下的第三條規矩:隊友安全高於一切。
這人病得不輕。陳渡在心裡做出判斷。
門被推開。
張鋒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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