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裝備。這次你主攻。”張鋒直起身,目光掃過全組,“全員壓陣。”
張鋒轉身走出辦公室。門關上。
馬靈兒長出一口氣,把拿反的檔案扔在桌上。
“醫院。”馬靈兒聲音很低,“他最恨醫院。當年他那幾個隊友的殘缺屍體,就是在醫院太平間停了半個月。他坐在走廊裡守了半個月。”
傍晚。天台。
風很大,帶著北方初冬特有的乾冷。
陳渡推開天台鐵門。他走到邊緣,按下傘柄上的機關。
黑傘撐開。紅光流轉。
秀兒出現在他身側。大紅嫁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並排站著。
“來活了。廢棄醫院。”陳渡看著遠處的北京環路霓虹燈,“可能要借你的力。”
識海里傳來一絲波動。疑惑。隨後是無所謂。
秀兒抬起慘白的右手,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
識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一隻青面獠牙的厲鬼被她單手扣住脖頸,直接捏爆。黑氣四散。
意思是:再強,捏碎就是了。
陳渡搖頭。
“這次不一樣。可能是甲級。而且是怨念場,和你有點像。”陳渡陳述事實。
秀兒偏過頭。紅蓋頭對著他。
她沒有傳遞情緒。她往前邁了一步,站到陳渡的左前側,擋在風口上。
冷風被紅色的裙襬隔絕。陳渡感受不到寒意了。
陳渡低下頭,看向樓下的總部廣場。
廣場中央站著一個人。黑色制服,身形挺拔。是張鋒。
他沒抽菸。沒拿手機。就那麼仰著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一動不動。
從黃昏,站到天黑。
“他在害怕。”陳渡說。
識海里傳來秀兒的情緒:怕什麼。垃圾。
在秀兒的認知裡,除了陳渡,其他人和地上的石頭沒有區別。
“怕再失去隊友。”陳渡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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