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最深處。單人特護病房。
陳渡靠在床頭。
左手背上插著留置針，透明的藥水順著輸液管一滴滴落下。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的一盞閱讀燈亮著。
床頭櫃上。那把老式黑傘撐開一半，罩住大半個櫃面。
陳渡看著黑傘。
秀兒沒有顯形。
那場戰鬥抽乾了她的陰氣。但陳渡能感覺到她。就在傘骨的陰影裡。情緒很穩。
門被推開。
張鋒走進來。制服外套鬆鬆垮垮地披在肩上。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病房裡只有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聲音。
一分鐘過去。
“你那個領域。”張鋒先開口，“以前用過？”
陳渡搖頭。“第一次。”
“失控？”
“不是。”陳渡看著點滴瓶裡的氣泡，“她的情緒和我的情緒疊在一起。力量超載了。”
張鋒盯著陳渡。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張鋒問。
陳渡看著他。
“陰神是死物。是執念的聚合體。”張鋒聲音壓得很低，“活人和陰神共情，你會瘋的。”
陳渡沒接話。
“甲級妖魔，全國範圍內一年出不了三起。”張鋒繼續說，“你一個剛入職的新人，在第一次正式任務裡，打出了特級調查員級別的輸出。”
張鋒身體前傾。
“上面不是瞎子。梅姨剛才來過了。丁處管情報和審查。他們會注意到你。”
張鋒停頓了一下。
“更多指派任務。更危險的區域。還有，更多人會對你產生興趣。包括那些不太友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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