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辦完出院手續，推開第七組辦公室的門。
她拉開自己的工位轉椅，坐下。桌上放著五個戰術記錄儀，外殼沾著灰白色的骨灰。她抽出溼紙巾，挨個擦乾淨。
連上資料線。電腦螢幕亮起，彈出五個資料夾。
局裡的規矩，每次出完外勤，記錄員必須把所有人的第一視角畫面剪輯歸檔，交到檔案室。
蘇曉點開馬靈兒的資料夾。
進度條拉動。滿屏雪花點。
出馬仙請仙上身，靈力磁場直接讓電子元件短路。畫面基本報廢。
音軌倒是錄下來了。
“三奶奶！頂住啊！”馬靈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緊接著是一個尖銳的老太太嗓音，直接在收音麥克風裡炸響：“頂個屁！這玩意兒抽生機！老身這把老骨頭都要散了！回去必須整兩隻燒雞！不，三隻！”
“行行行，買買買！”
蘇曉噗嗤笑出聲。她順手把這段音訊擷取，單獨拎出來，命名為“馬靈兒欠債憑證”。
接著點開杜子騰的影片。
畫面異常平穩。老杜連呼吸頻率都沒怎麼變。
鏡頭前方，白紙人迎風暴漲，化作甲兵列陣。觸鬚砸下來，紙人碎裂。老杜的手入畫，大拇指抹過嘴角的血，往紙人眉心一按。動作乾脆利落。
蘇曉敲擊鍵盤，把老杜丟出金色紙鶴、吹響骨笛的瞬間截了張高畫質圖。
平時悶聲不響的結巴，打起架來比誰都靠譜。
第三個資料夾，張鋒。
開局就是刺目的紫光。五雷令轟下，水桶粗的雷柱精準砸在黑球上。
蘇曉盯著螢幕。她發現張鋒結印的手在發抖。
影片播放到中段，畫面突然劇烈晃動。張鋒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鏡頭死死盯著骨灰坑的一角。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在記錄儀的靈體顯影模式下，蘇曉看到了五個模糊的人影。穿著老款的749局制服，渾身是血，正對著鏡頭招手。
蘇曉握著滑鼠的手停住。
她想起局裡的傳聞。三年前，第七組前任隊員全軍覆沒，只有隊長活著出來。
蘇曉抿了抿嘴，果斷按下快進鍵。
她把這段畫面直接剪掉，徹底刪除。有些傷疤，不該留在檔案裡供人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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