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剛剛緩和的氛圍。
蘇曉立刻轉回身,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大螢幕降下,一份紅標頭檔案彈了出來。
“丙處移交。緊急任務。”蘇曉語速極快,聲音發緊,“局長直接批覆,交由第七組接手。”
張鋒收起保溫杯,眼神瞬間銳利:“念。”
蘇曉點開附件:“代號:紅線。”
螢幕上出現幾張現場照片。照片裡都是不同的浴室,唯一的共同點是,洗手檯上的鏡子都碎了。碎裂的鏡面上,殘留著暗紅色的塗鴉痕跡。
“紅線遊戲。”蘇曉看著檔案,念出上面的文字,“這是一起近期在京城地下論壇流傳的規則怪談。”
“午夜十二點,獨自一人站在鏡子前。關掉所有燈。對著鏡子,念三遍你最想見的人的名字。”
蘇曉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眾人。
“然後,鏡子裡會出現一條紅線。紅線會從鏡子裡伸出來,纏住你的手腕,牽著你去找到那個人。”
馬靈兒皺起眉頭:“找人?這聽起來像個許願遊戲啊。”
“代價呢?”張鋒問。
“代價是……”蘇曉深吸了一口氣,“第二天,你會消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蒸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陳渡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句“纏住你的手腕”上。他左手的大拇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頭繩。
識海里,秀兒的情緒冷了下來。像一盆冰水澆在火炭上,一股極其純粹、狂暴的殺意直接漫了出來,幾乎要將陳渡的理智淹沒。
【它、在、學、我。】紅嫁衣在識海中猛地抬頭,蓋頭下溢位濃烈的黑氣。
“目前已知失蹤者,七人。”蘇曉調出七份人員檔案,照片在螢幕上依次排開。
“這七個人,身份、年齡、性別都不一樣。但丙處調查後發現,他們全是‘痴情種’。”
蘇曉指著第一張照片:“剛喪偶的中年男人。”
第二張:“分手後重度抑鬱,走不出來的女大學生。”
第三張:“失去五歲女兒,精神瀕臨崩潰的母親。”
“共同特徵:他們都在極度悲傷和絕望中,嘗試了這個紅線遊戲。”蘇曉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而且,根據丙處復原的現場錄音和電子裝置記錄,他們都在鏡子前說過同一句話。”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加粗的紅字。
【我好想再見他一面。】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杜子騰在便籤上快速寫下一行字,舉起來:【執念殺人。】
張鋒點頭:“沒錯。專門挑選執念極深、精神防線脆弱的人下手。這種利用因果和規則殺人的東西,最難處理。丙處為什麼移交?”
蘇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點開最後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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