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點。
749局總部，地下車庫。
黑色吉普車駛入專屬車位。輪胎摩擦環氧地坪，發出尖銳的輕響。熄火。
陳渡推門下車。反手抽出掛在門邊的黑傘。
大紅嫁衣穿透車門，出現在他身側。秀兒雙手抱著那隻紅底黃紋的布老虎。紅蓋頭低垂，安安靜靜。
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馬靈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摔出來的。
“哎呦我的媽……”小丫頭雙腿軟得像麵條，直接跌坐在冰涼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杜子騰快步走過來。他肩膀上的小紙鶴撲騰著翅膀。杜子騰拿出一張黃紙，折成一個小紙人，貼在馬靈兒後背。馬靈兒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點。
杜子騰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飛快地寫下一行字遞過去：【先去醫務室，好好休息。】
馬靈兒虛弱地點了點頭，扶著車門勉強站了起來。
張鋒站在不遠處。嘴裡叼著一根菸。火光在昏暗的車庫裡忽明忽暗。
他走過來。視線掃過陳渡和秀兒，最後落在吉普車的後備箱上。
血腥味。還有濃烈的防腐劑和劣質中藥味，順著車廂縫隙溢位。
張鋒拉開後備箱門。
四個男人塞在裡面。領頭男被削掉半邊肩膀。另外三個，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膝蓋被貫穿。傷口處沒有流血，全被一層厚厚的白霜封死。四個人凍得臉色發青，擠在一起渾身抽搐。
角落裡。那隻半米長的黃鼠狼直挺挺地站著。脖子上那條紅領巾已經歪到了咯肢窩，兩隻前爪正按在領頭男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按壓。
“你進貨呢？”張鋒吐出一口菸圈，看向陳渡。
“妖怪販子。”陳渡語氣平淡，“留了活口。”
黃鼠狼看到張鋒，嚇得縮回爪子。它認出了張鋒身上的制服。
“領……領導！”黃鼠狼聲音發抖，大碴子味極濃，“我可一直死死盯著他們呢！這幾個癟犢子想嚥氣，我硬生生給他們按回來了！領導，這把純純高階局，差點沒給我幹汗流浹背了！我這算不算戴罪立功啊？”
張鋒沒理它。按住耳麥。
“後勤組。帶四副擔架來地下三層。直接送審訊室。”
審訊室。
四周牆壁貼滿黃底硃砂的符籙。隔絕陰陽。
四個男人被特製手銬鎖在金屬審訊椅上。
領頭男半邊肩膀沒了，失血過多，處於深度昏迷。
剩下三個膝蓋被洞穿。臉色慘白。
張鋒坐在桌後。蘇曉開啟筆記型電腦，負責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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