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嬉鬧聲還在繼續。
馬靈兒正抓著肉乾，追得黃強國在飲水機上亂竄。
陳渡低頭看著手裡的黑色特製手機。
螢幕上的血紅色文字還在隱隱跳動。
【第七號實驗體已就位。陳渡，你的‘心’，我們很快來取。】
陳渡沒有回覆，瞳孔深處那簇暴漲的鬼火，被他硬生生壓回了左眼最深處。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伸手從深色外套內側掏出那個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瓶。
玉瓶剛擺在桌面上，一股古老深沉的寒氣順著桌面迅速擴散。桌角的六角冰花無聲崩碎，化作一層更加凝練的霜層。
黃強國渾身的毛瞬間炸開。他“刺溜”一下從飲水機上滑下來，連滾帶爬地鑽進馬靈兒的布包裡，只露出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白玉瓶。
“老天爺……”黃強國牙齒打顫，“這什麼玩意兒？聞著比俺們長白山的參王還衝！”
馬靈兒收起打鬧的神色，快步走過來，低頭打量著玉瓶，鼻子抽動了兩下。
杜子騰停下了手裡的剪刀，推了推圓框眼鏡，從椅子上站起身。蘇曉也摘下了耳機。
“太爺給的。”陳渡開口，聲音很淡，“地脈靈髓。”
馬靈兒剛拿起的馬克杯“啪嗒”掉在桌上，溫水潑了一桌。
“地脈靈髓？”她猛地坐直，嬰兒肥的臉頰繃得死緊，“長白山死龍脈裡榨出來的玩意兒？我太奶以前提過，那東西百年凝一滴，陰物若是吃了……能重新凝出肉身！”
“重塑實體。”陳渡語氣平淡，黑眸深處掠過光芒，“但藥力太霸道，太爺說得找一處極陰之地佈陣化解。”
大紅嫁衣站在旁邊。紅蓋頭微微垂下，死死對著那個玉瓶。慘白修長的手指從寬大的袖袍裡探出來，懸在瓶身半寸處，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紅頭繩在陳渡腕上輕輕抽搐。
她渴望這滴靈髓。
但她也在害怕。
她怕這只是一場夢，怕手指穿過玉瓶，什麼都抓不住。
陳渡伸出手，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真的。”陳渡低聲說，“不騙你。”
嫁衣的衣角輕輕晃動了一下。
“極陰之地……”蘇曉立刻劃開平板電腦，“京城地界龍氣太重，尋常的亂葬崗根本壓不住這藥性。”
門軸轉動，張鋒咬著煙推門走進來。他把風衣隨手甩在沙發上，目光掃過陳渡桌上的玉瓶，神色變都沒變，顯然早就知道了太嶽的動作。
“張隊！”馬靈兒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你來得正好。這地脈靈髓得找個極陰之地佈陣，你是龍虎山嫡傳，地理資料庫許可權你最高，趕緊查查。”
張鋒垂眸掃了一眼桌面上那部黑色手機，螢幕上的血字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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