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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第七組專屬會議室。
頂燈明晃晃地亮著，照得人眼睛發酸。
太嶽坐在首位的摺疊椅上，手裡端著印有“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桌上的半導體收音機破天荒地沒開。這位平時總是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眼皮耷拉著，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低氣壓。
張鋒站在會議桌前，把一個密封的透明證物袋重重地扔在桌子中間。
袋子裡，裝著那塊失去光澤、散發著濃烈惡臭的黑色妖心殘骸。
“西裝男胸腔裡縫著百年大妖的心臟。”張鋒雙手撐著桌面，右眼角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戰鬥中，他用妖血置換了人血，催動了融血化靈陣。各位，這不是簡單的借用妖力，這是物理意義上的融合。”
蘇曉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將一組現場拍攝的高畫質特寫照片投射到大螢幕上。
照片放大。全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螢幕上，西裝男崩裂的胸腔內部，人類的血管、神經，竟然與妖心表面生長的暗紅色肉芽完美地交織、縫合在一起，就像是兩棵不同品種的樹被強行嫁接，詭異得令人作嘔。
“我懷疑，長生會不只是在煉長生液。”張鋒聲音極沉，帶著壓抑的怒火，“他們在做活體實驗。把人當容器，把妖當材料。他們想打破物種的界限。”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馬靈兒臉上的嬰兒肥都繃緊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忍著反胃的衝動。杜子騰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肩膀上的小紙鶴像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縮成一團停止了撲騰。
太嶽喝了一口茶，嚥下。
“不用懷疑。”太嶽放下搪瓷杯，聲音慢吞吞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胸口，“已經確定了。”
他拉開面前的抽屜，取出一個沒有封口的黃皮檔案袋，扔在桌上。
張鋒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和幾張黑白照片。只看了一眼，張鋒夾著煙的手指就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才將照片攤開在桌面上。
照片上的畫面，突破了人類道德底線的極限。
第一張，是一個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成年男性軀體，但他的腰部以下，被硬生生切斷，縫合上了一隻巨型狐妖的後肢，縫合處的皮肉外翻，長滿了惡瘡；
第二張，是一條足有水桶粗的巨蛇，它的七寸處被剖開，裡面嵌著一截人類的脊椎骨，蛇頭上甚至隱隱長出了類似人類五官的輪廓，表情痛苦扭曲到了極點。
“嘔——”馬靈兒終於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鎮嶽隊從關外傳回來的絕密情報。”太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長生會在南區的總部，已經在做‘換命’了。”
“換命？”
一直坐在最角落、彷彿置身事外的陳渡，突然抬起了眼皮。他左手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一直沒離身的黑傘傘柄。
把妖變成人，把人變成怪物。那他這種人鬼共生的存在，在長生會眼裡算什麼？完美的實驗體嗎？
似乎察覺到了陳渡情緒的細微波動，站在他身側的大紅嫁衣微微偏頭，紅頭繩安撫性地在他脈搏上蹭了蹭。
“把妖的器官拆開，縫進人身上。再反過來，把人的幾樣東西，縫進妖裡。”太嶽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陳渡，“他們想造出既有妖的壽命和強悍肉身，又有人的智慧和修行天賦的怪物。長生液，不過是他們斂財和結交權貴的副產品罷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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