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睜開眼。
屋內昏暗。遮光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光線。
左腕處傳來平穩的涼意。
他偏過頭。大紅嫁衣靜靜地立在床尾。紅蓋頭一動不動地對著他，哪怕隔著布料，陳渡也能感覺到那道充滿依戀的目光。
陳渡坐起身，靠在床頭，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幾點了。”
紅頭繩在手腕上蹭了兩下。
陳渡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亮螢幕。下午五點半。鎖屏介面彈著兩條蘇曉發來的未讀訊息。
“陳哥，獎金和出勤補貼打卡里了。太嶽爺爺批的頂格。”
第二條是一張銀行到賬通知的截圖。
陳渡解鎖手機，看了一眼餘額。數字很可觀。
他掀開被子下床換好衣服。
走出臥室。客廳沒開燈。
沙發角落裡有一團白色的影子。
白狐醒了。它聽到動靜，立刻直起身子，兩隻前爪死死抱住那隻紅底黃紋的布老虎。斷腿上的夾板有些礙事，它只能彆扭地靠著靠墊。
陳渡走過去。
白狐仰起頭，看著他。
陳渡沒碰它，轉身走到玄關，拿起黑傘。
“走。”陳渡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大紅嫁衣從臥室飄出，停在他身側。
紅頭繩傳來疑惑的情緒。
“發工資了。”陳渡推開門，“去給你抓大老虎。順便給它買飯。”
白狐在沙發上嗚咽了一聲。
……
傍晚的市中心商場，人聲鼎沸。
陳渡單手撐著黑傘，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巨大的黑傘不僅遮住了他那張蒼白陰鬱的臉，也完美地遮住了身側那抹常人根本看不見的紅影。
商場負一層，大型寵物超市。
陳渡收起黑傘。秀兒跟在他半步之後。
貨架上擺滿各種進口寵物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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