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徹底吹乾了,蓬鬆柔順地垂在身後。
折騰了大半夜,又打了一場生死惡戰,疲憊感終於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站起身,關掉了客廳刺眼的大燈,整個屋子瞬間暗了下來,只留了一盞床頭暗黃的小夜燈,散發著橘暖的微光。
陳渡掀開被子躺下,側著身子,留出了大半個床位。
以往的每一個夜晚,秀兒都是穿著大紅嫁衣,無聲無息地飄在床尾,靜靜守著他。
但今晚不一樣。
白狐十月極有眼力見兒,它自覺地蜷縮在臥室門口的地毯上,把毛茸茸的腦袋死死埋進大尾巴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裝睡裝得十分專業。
秀兒光著腳走到床邊。
她眨巴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床上的空位看了一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掀開被角,“哧溜”一聲鑽了進去。
被窩裡瞬間多了一團軟綿綿的暖意。
秀兒伸出兩條胳膊,死死抱住陳渡沒受傷的右臂。
她把整張臉埋在陳渡的胸口,長髮鋪散在陳渡的頸窩裡。
陳渡渾身僵硬。
肌肉緊繃,呼吸停滯。
二十一年來,除了十四歲前秀兒生病時拉過他的手,他從未和任何人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薄荷香氣不斷往鼻腔裡鑽。
隔著薄薄的舊T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秀兒起伏的心跳,感受到她柔軟溫熱的軀體,甚至能感覺到她撥出的熱氣掃過他的鎖骨。
秀兒察覺到了他的僵硬。
她從被窩裡抬起頭,用光潔的下巴抵著陳渡的鎖骨,困惑地眨了眨眼。左腕上的紅頭繩輕輕纏了兩圈,順著陳渡的脈搏,傳遞過來一絲極其微弱、帶著點委屈的詢問情緒。
陳渡在心底暗自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他鬆開緊繃的肩膀,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攬住秀兒纖瘦的後背。
他把秀兒往自己懷裡緊了緊,拉高被子蓋住兩人的肩膀。
秀兒心滿意足地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個甜甜的弧度,重新把臉埋回了他溫熱的胸膛。
咚、咚、咚。
兩個人的胸膛貼在一起。
陳渡的心跳沉穩有力,秀兒的心跳輕快鮮活。
手腕上的紅頭繩散發出微弱的紅暈,將兩道心跳聲徹底拉到了同一個頻率上。
沒有陰煞之氣,沒有生死廝殺,沒有長生會的陰謀詭計。
。寧安與實踏的間人於屬有只
。睛眼上閉渡陳
。夢無夜一,去睡沉沉他,夜一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