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攤熱氣騰騰。
陳渡安靜地吃著碗裡的餛飩。
老闆端著一小籠剛出鍋的湯包走過來，笑呵呵地放在木桌上。
“小夥子，這籠算叔送的。”老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了看穿著暗紅長裙、烏髮如瀑的秀兒，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你女朋友長得真俊，這氣質，兩人般配得很。”
秀兒正咬著塑膠勺子，聽到這話，眼睛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圓鼓鼓、透著油光的湯包。擁有實體後，味覺和觸覺的新鮮感讓她像個好奇的孩子，沒等陳渡開口提醒，她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滾燙的鮮肉湯汁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秀兒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圓，眼角瞬間憋出了生理性的淚花。她燙得直吸氣，兩隻手在半空中無措地扇著風，卻死死閉著嘴，像只護食的小倉鼠，怎麼都不肯把那口好不容易嚐到的鮮美吐出來。
“唔……呼……”
陳渡立刻放下筷子，眉心微蹙，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紙巾，動作極輕地擦掉她嘴角溢位的一滴紅亮湯汁。
“慢點，沒人搶。”陳渡的聲音裡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與縱容。
他看著她。視線長久地停在她被燙得發紅的唇角。那抹屬於活人的血色，真實得讓他心尖發顫。
三天。
太嶽說過，這具實體最多隻能維持三天。
陳渡收回手，拇指壓住黑傘的傘柄。
同一時間，749局第七組辦公室。
張鋒靠在轉椅上，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
手裡翻看著黑山峪之戰的覆盤報告。
蘇曉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她突然停下動作。
“張隊。”蘇曉指著螢幕上的一條紅色波紋，“京城南三環的靈能監控，剛剛出現了一點詭異的波動。”
張鋒湊過去看。
螢幕上的波紋已經恢復成平穩的直線，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波動等級多高？”張鋒問。
蘇曉搖了搖頭。
“太快了，連一秒都不到，系統都沒來得及抓取特徵，也可能是錯覺。”
張鋒把煙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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