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王振華又提出來質疑？
這前因後果一分析，傻子也知道這是踩著中國功夫上位的操作。
好嘛，專挑軟柿子捏是吧，他在這待了一段時間才知道，這年月，壓根也不讓你正經訓練啊。
“對外說的都是表演，是武術切磋友好交流。”老劉冷笑了一聲，“但實際呢？人家帶了一幫實戰的好手來的，每到一個地方就提出要“切磋”，不是那種點到為止的推手，就是真打。”
“怎麼打？一幫練體操的打什麼?”
王振華心裡一沉。似乎能想象到那種不對等的，不公平的切磋，七十年代日本經濟復甦不復蘇他不知道，但是國內這功夫吃飽飯都成問題。
見面第一句最大的善意，是什麼？吃飯了嗎？他真是餓過來的。
老劉一根接著一根點菸，屋子不大好在有點漏風，倒也沒那麼嗆。
“第一站在廣州，咱們這邊派了省隊的幾個人上去，練南拳的、練洪拳的，套路都打得漂亮，結果一搭手全倒了。”
“人家小鬼子空手道出手就是奔著要害去的，咱們的人還在那兒擺架勢呢，對面一拳就上來了。三個人，不到五分鐘全躺下了。”
“這哪是切磋啊？人家照著人體解剖圖練的，成天都是牛肉，牛奶吃著喝著能比嘛。”
老劉身體前探，嗓子裡帶著不甘。“我要是年輕個幾十歲。”
“第二站上海，體委那邊有了準備，專門從武術隊調了幾個練過實戰的老拳師。”
“其中有一個就是練八極拳的，姓韓，滄州人，功夫是真硬，上去跟那個什麼二宮城過了十幾招，兩個人打了個平手。”
“但也就一個韓師傅，後面車輪戰，韓師傅體力跟不上，被對面一個側踹踢斷了三根肋骨。”
王振華有點憤怒了。“比武還能車輪戰？”
“唉，規矩是人家定的，要麼比，要麼認輸……是你，你怎麼選？”
“架在那了，為了中國武術的大義，能怎麼辦。”
“最後就是到燕京——”老劉頓了一下，反倒開始了自嘲。
“結果就咱燕京最慘。當時從全國各地抽調了十幾個好手，有練形意的、有練八卦的、有練通背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什麼名家、大師爭著搶著往上上，就連咱們燕京業餘體校也派人了，吳斌當時剛從運動員退下來當教練，也上了場。”
“吳教練都上了？”
“上了。”
老劉點了點頭，“他練的是查拳，上去跟對面一個練剛柔流的過招，撐了四分鐘，最後被一個掃腿放倒，膝蓋腫了躺了半個月。”
“不是，那別人呢？那些大師啥的？真不行？”
王振華也是心直口快，一看就是了，看著揚名都想上，自己幾斤幾兩，平日裡鍛沒鍛鍊都不知道。
“結果呢？”
“結果？能有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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