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發話也沒人敢搭茬,中日友好協會別看就是個民間外交機構,不是外交部。
但也承擔著大量對日的民間溝通、文化體育經貿方面的交流算是中日兩國外交的先行官。
破冰者。
可以說官方外交不方便直接出面、或者適合“民間友好”名義的事,大多交給它牽頭對接。
這點從會長的級別就能看出來,領導也不是別人,正是廖公,至於級別,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國務院僑辦/港澳辦主任、中日友好協會會長,屬於是國家高層領導。
講話的自然不是廖公,而是中日協會的一個副秘書長。
他指尖輕輕點在紙面印著的名字上,聲音平穩,卻帶著分量。
“上世紀三十年代,宗道臣便來華求藝,這人是個武痴。先在東北修習白蓮拳,拜北少林義和門文太宗門下,一九三六年赴嵩山少林寺求法,算是承了少林一脈。”
“後來七七事變爆發,他回了日本。二戰結束後,他把在中國學到的少林拳法進行了系統歸納,創立了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
“如今幾十年過去,這個聯盟在日本已經擁有了上百萬的拳眾信徒,也就是會員。”
“由於發展過快,該聯盟在日擁有兩千多處支部,高校道場遍地。乃至於在很多日本青年認知裡,少林拳法,是在日本生根壯大的。”
“算是有別於空手道之外的一個親華民間武術團體,規模上來說也是日本規模數一數二的民間組織。”
說著中日協會的領導指了指宗道臣這個名字,“這個人總來說,功過有失,爭議較大,但這次他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中日友誼而來,我們也不好拒絕。”
這話落下來,會議室裡靜了一瞬。吳斌,葛春燕、李俊鋒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凝重。
“至於他本人提倡拳禪一如、少林祖庭認祖,我持保持態度。”
“新中國成立後,七五年他第一次赴少林歸山朝聖,算他自己上杆子來的。”
“今年四月這次,是他二度重返祖庭。對外,是拳禪同源、認祖歸流的武道朝聖,但有協會對接,往深裡說算是兩國關係破冰的一次分量極重的民間外交。”
領導頓了頓,看向眾人,語氣鄭重。
“眼下我們剛開啟國門、改革開放,要和日本發展經貿、技術合作。咱們沒有的要跟日本人要,要過來的技術資金,用於改善民生。”
“宗道臣手握百萬基層信眾,他這個武道團體,就是民間友好最重要的紐帶之一,相比於日本的反華派,他的態度算是很友好。”
“用好這次交流,就能穩住日本民間對華友好的基本盤,所以本次的交流算是我國對日的以武為橋、文化統戰。”
說到這領導話鋒一轉,“但我們不能只看見友好,看不見背後的武道話語權之爭。”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要害,王振華脊背微微挺直。“說得通俗一點,少林祖庭、拳法本源的根脈歸屬,這個位次,必須正本清源,不能顛倒。”
眾人聽到暈暈乎乎,領導換了大白話。
“簡單點說,就是誰是爹誰是兒子,位置得讓他們擺明白。”
“同時呢,也不要把這個人想的太好,宗道臣去年在日本接受《朝日新聞》採訪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少林武術的精髓在中國已經失傳,只有日本保留了它的真諦。”
“在我看來這是倒反天罡,典型的兒子不認爹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