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就是為了打鬥而構築的劇情,說白了就是直觀的告訴觀眾,少林武僧能打。”
“這種故事很簡單,難的是怎麼讓人相信你真的能打。”
“李小龍這種,離開了李小龍幾乎就玩不轉,你再能打會飛一拳能開山裂石的人家也不信,什麼如來神掌啊天殘腳的,倒是有意思,可論世界影響力,誰會照著這玩意練?你會飛?還是我學了就能飛?”
“至於成龍這種插科打諢笑料百出的,一般人也模仿不來……”
這番話還沒說完,新聯的經理陳乃銘坐不住了,直接打斷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倒是提出來個解決辦法啊。”
“在這麼等下去,我們長新鳳都得餓死,什麼左派右派的我們的活著吧?得吃飯吧?”
陳乃銘這番話,幾乎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急躁,誰不知道這種場合不適合說這種話,但是生存的壓力又大的驚人。
身處於懸崖邊上的人是會不顧一切的。
香港的電影市場從來不看你什麼守正什麼光明偉正的,話說的再漂亮,沒人去看有什麼用。
這些年放了不少工農兵的電影,香港人誰看那個?“長新鳳”幾十年積攢的口碑都快敗完了,你們一個個大教授大官說的倒輕鬆。
文人雅士把“破”和“變”都批駁了一通,把“守正”捧上了天,可電影終究是要賣票的,起碼得有人看吧,這“守正”到底怎麼變成真金白銀?
放映室裡沒了動靜,該說的大佬都說完了,孫平化身份特殊不好接話。
最後還是王振華忍不住出言說道。
“陳經理,您先別急。”
他站起身,沒有直接回答陳乃銘,而是轉頭看向剛才那位北影廠的編劇,微微欠身:“這位老師說得透徹,《龍爭虎鬥》是借了少林的殼,裡子個人英雄主義,以打戲為主。”
“單純的模仿意義不大,像您剛才說的,難的是怎麼讓人相信‘你真的能打’。這句話,才是破局的關鍵。”
“你是?”
陳乃銘看著這個突然站起來的小和尚,一時間還真忘了他就是個庫房管理員,畢竟能到這個屋子來的都是行業翹楚。
孫平化能領來的人,他也不能等閒視之。
“燕都業餘體校的庫房管理員。”
“這小子。”張文廣笑了笑,“剛才不放這會來屁了。”
“還沒跟你說,李小龍的“破”,我們也在嘗試,他呢,也是我們國家體委試點的散手運動員。”
“散手?”陳乃銘又懵了,這年頭香港受寶島影響嚴重,整個東南亞對拳擊和自由搏擊更加熟悉。
至於散手屬於國內的新概念,後世也叫散打,此時連打法和規則都未定,陳乃銘不知道也屬於正常。
有人背書,王振華自然不用再多解釋,他也不怯場,看無人反駁他,順勢走到放映室的中央。
“陳經理,您剛才問,內地的少林寺裡有沒有李小龍那樣的人才?我覺得是您把順序搞反了。”
“我搞反了?”
“對,像李小龍的人,內地這麼大肯定是有,但單找一個人頂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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