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美澗愣了半天:“能行嗎?原來的老教練說功夫是一天都不能斷的。”
“功夫不能斷是沒錯,但練法得換。”
王振華嘆了口氣,改革武術教育還真是任重而道遠,這麼摧枯拉朽的勝利都贏了,結果還不能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的路數。
他被子掀開,“傳統武術講“拳不離手”,這沒錯。”
“但拳不離手不是讓你每天打一千遍套路,哐哐捶一篇沙袋。錯誤累計錯誤,那就越練越錯。”
“就像長短腳閉著眼睛走,永遠都是圓的,再練一百年也不會進步的。”
“拳不離手真正的意思是要你每天都要跟自己的身體對話,問一下自己,身體今天是什麼狀態,你就練什麼內容。”
“問身體想練什麼?”兩個人張大了嘴就像聽天書似的。“自己問自己?”
“你要懂自己啊,沒有誰比你更瞭解你的身體不對嗎?”他指了指自己渾身的淤青:“比如我今天這樣的,就不該練對抗,甚至連跑圈都不該跑。”
“我該做的是輕度的關節活動、靜態拉伸、用毛巾熱敷那些腫的地方。然後充足的休息,這叫主動恢復,生命力恢復效果是被動的十倍以上。”
看著這倆人跟聽天書似的,王振華就知道自己決不能再教練這個崗位上多待,武警總教頭都跟聽天書似的。
真不知道遇到天賦能力一般的自己怎麼教,還是先可著試點對這些來吧,然後再以點帶面,全面開花。
高美澗的筆尖停在本子上,孫大鵬的嘴還張著。
“怎麼,覺得我在胡說?”
“不是不是,”高美澗趕緊擺手,“就是……感覺這跟我們以前學的太不一樣。”
“不一樣才對嘛。”王振華靠在床頭,“你想啊。”
“民國以前練武的人,哪個不是從小練到大?有師父看著,一天練十幾個小時,身體有什麼毛病師父一摸就知道。”
“師傅就是那個每天問你身體的人,有師傅把關因材施教,徒弟在爭點氣這才能練出來。”
“現在呢?講的是教育是培訓是帶隊打比賽,沒有以前一師一徒那一套了,時代變了,訓練不變再按老一套死練,能練出來什麼?”
“能出頭的都是鳳毛麟角,等你走三個月岔路再回來想,還算好的,更多的是日復一日的蹉跎。”
“大量的學習,大量的研究,不斷的重複,不斷的實踐,但是如果不會覆盤思考,那也只是低質量的累計,還是那句話錯誤的累計越壘越多還不如不練。”
孫大鵬聽到直著急,“那到底怎麼練啊,才能抓柳絮,橫掃各大門派。”
“你小子偷看啊。”王振華咂摸咂摸嘴,“那肯定是有方式方法的。”
“急什麼等張教授回來的,還沒給我戰利品呢,到時候跟訓練教材一起出。”
他話音剛落,走廊裡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嚯,你仨開會呢?”
“劉幹事。”王振華起身迎接。“你一來準有好事。”
劉幹事呵呵一笑,把隨身帶的檔案檔案袋放在桌上,從裡面抽出一份檔案,“我也頗有一種跟狀元公報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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