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二樓會議室。
長條桌拼成回字形,桌上擺著搪瓷缸子和筆記本,滿屋落座,匯聚了天南海北的武術團體。
靠窗那排是主辦方體委和武協的人,中間幾排坐著各省的領隊,椅子坐不下後排還站著一排教練,一堆擁擠的屋子裡就剩最裡一排靠前的位置空著兩把椅子。
王振華推門進去的時候,滿屋子目光齊刷刷轉過來,他沒多看,徑直走到前排正中的燕京代表團位置坐下。
至於另一個空位是留給張文廣教授的。
劉幹事站起來替王振華解釋了一句:“燕京的張文廣教授因公事出國了,燕京代表團暫由王振華副團長代理。”
話音未落,滿屋譁然。
一個半大小子,代理燕京武術代表團?燕京可是首都,學得文武藝賣得帝王家,向來也是武術界的“京畿重地”。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半大小子當家了?別看這團長只是一個虛名,但象徵意義很大,這是一次正式且公開的亮相。
往後走到哪叫一聲王團長都不過分。
有人不服氣了,“啪”的一拍桌子。
“張文廣教授是武林泰斗,柏林奧運會上亮過相的人物,你算哪根蔥?”
“譁!”的一聲一片椅子滑地的滋啦聲。
趴桌子那個老先生,徑直起身,“這麼多武林前輩,政府高層,等你一個娃娃?”
“我不管他的祖輩有什麼功勞苦勞,讓一個娃娃當團長我熊公雷第一個不同意!”
霎時間群情激憤,但實際上各地體委代表團壓根就沒人動彈,叫的兇的也都是民間代表。
燕京的張文廣何許人也。
他培養出來弟子的吳斌、門惠豐、夏柏華、張山,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名字?
沒錯,就是坐在主位的武術處副處長張山,他就這麼穩坐主席臺也不開腔。
王振華瞅了半天語氣很平靜。“論資排輩就論資排輩,老拍什麼桌子。”
“你……”
“你什麼你呀?你是哪個單位的?”
王振華這句話一齣口,會議室裡安靜了半秒,哪個單位?除了體委武術隊,剩下的這都是民間江湖門派。
可能是燒鍋爐的,可能是種地的,知青都沒安置完呢,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體委派來的。
“我是雷公拳的熊公雷!”老先生一拍胸脯子,實際上站起來也就一米六幾,“江湖上給面子,叫我一聲雷公。”
“你一個娃娃,長輩說話你站著聽就是了,還敢還嘴?”
“雷公?江湖?那就是沒單位了?也沒有職務?”
老先生梗梗個脖子,“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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