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美澗和孫大鵬還杵在門口，倆人面面相覷，腿肚子都在打轉。
“高手哥，“高美澗嚥了口唾沫，“那個，你剛才說的那些……是認真的？”
“哪句？”
“就那個——“革命”那句。”
“好傢伙，你也沒聽重點啊，你這輩子成就最大也就是個總教頭了。”王振華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怕被連坐？”
高美澗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就是……就是這詞兒太大了，我這小心臟受不了。”
“受不了就別往心裡去就好了，打水吧。”王振華收了笑，認真地說：“剛才那話是說給劉幹事聽的。”
“不把話說重點，上面不會當回事。但你們倆記住了——出去之後別瞎傳。”
“明白明白！”兩個人點頭如搗蒜。七十年代的人都懂，誰也不會瞎傳把事鬧大，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不是。
劉幹事回去了，頭一天洗了頭，體委沒信。
第二天又洗一遍，才接著電話，傳達室倒簡單就倆字。
“開會。”
王振華借了個破腳踏車，怎麼說也是參與國家高階會議，建言獻策，跑過去滿身大汗的，一個是髮型會亂，再一個與身份不符。
爺們身跨數職，怎麼說也是國內體育事業的優秀傑出人才，怎麼也得整個坐騎。
衣服還是二爺給的那套的確良，燈芯絨布鞋，內聯升的穿不起，破腳踏車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就這還讓梅惠志心疼好半天。
訓練法沒套著，車被人騎走了。
從北體大一路蹬到了國家體委的大院門口，破車沒變速剎車也不好使，王振華趕忙乾點，別人不捨得蹬的車，他一頓猛踹。
到了體委大院的時候，傳達室的大爺不放行了。“誰家孩子，國家機關是你來的地嗎？回去回去。”
“我？王振華？”
“王振華？王什麼華也不行，你不是國家幹部不能進去。”
“放肆！”
王振華把腳踏車一扔，隨手甩出去一張任命通知書。“怎麼跟國家體委運動四司武術處下屬散手試點技術組組員，燕京體育學院散手專案副組長，中華傳統武術協會武術挖掘整理委員會委員說話呢。”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不是體委幹部，這是不是體委的大紅戳？”
“啊！？”
門衛眼珠子瞪圓了，接過來一看，好傢伙這名頭還真是一大串子，具體幹什麼不清楚，但是最好那章還真是體委的。
嘿！甭說，狗眼看人低了。準是哪位公子。
傳達室大爺眯著眼看了半天那張紙，又抬頭打量他——的確良襯衫洗得發白，燈芯絨布鞋沾著泥點子，跨下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車。
怎麼看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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