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座無虛席。
體委副處長張山坐在主位算是政府主要領導,張文廣同樣位次靠前,燕京市體委的陳建國也就是跟吳斌一塊去鹽山縣招攬王振華的副主任也在。
餘下陳兆奎程雲鶴等一眾武術界的老前輩也赫然列席,武協籌備組幹部、套路教研組的教員可謂濟濟一堂。
滿屋大半都是須發花白的老者,隨便拎出一位,論輩分論資歷,都遠勝王振華。
王振華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有人冷哼、有人皺眉、有人打量,有人壓根不認識他,轉頭問旁邊的人:“這誰啊?怎麼隨便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來開會了?”
“沒素質。”
王振華沒搭話,現在不是開槍的時候,他瞄了一眼,右邊第三個位置空著,座簽上寫的是“王振華”。
有位置就好,能做到一塊就證明大家都是一個段位的,既然有開口的機會,王振華就有把握舌戰群儒。
說不過也可以來個,“末將不善言辭”,大不了再擺個擂臺,破罐子破摔,哪門哪派反對意見大就把哪門哪派打沒了為止。
我要斬草除根,趕盡殺絕!
他走過去坐下來,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大部分他沒見過——武術處的幾個老幹事,武協籌備組的兩位同志,還有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看氣質像是宣傳口的人。
等坐穩了本以為是武術處的張山主持,哪想到先發言的竟然是市體委的陳建國。
陳建國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好了,人都到齊了。”
“今天這個會,主要是討論散手試點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鄭主席沒到暫時不出席會議,但委託我主持會議。大家先把手頭的情況過一遍。”
話是這麼說,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王振華身上。
王振華是以體委下屬散手試點專案技術組成員的身份拿到參會席位,也是全場唯一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會前,劉幹事已經把王振華的意見傳達到會上。
不少老人心裡存著成見,狂妄自大,擂臺打得再好,終究只是個搏殺的後生。
憑什麼要新設委員會,插手對外文化輸出這種大事?
陳建國看向王振華,擠出一個笑容:“小王同志,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王振華瞄了一圈,張山、張文廣端坐主位低眉垂目也不說話,餘下眾人神情各異,這是等自己先出招,見招拆招。
王振華沒急著開口。
他先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水,搭眼一看,瑪德連點茶葉都不放,還不如大柵欄呢。
就這樣他也是先喝了口水,然後放下杯子,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才忽然反問了一句:
“陳主任,既然人都齊了,鄭主席也委託你主持,那我想先請教大家一個問題。”
“你說。”
“這是國家體委一月份下發的檔案,”王振華抽出一份通知,《關於挖掘、整理武術遺產的通知》甩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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