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你……”
“你什麼你？”
“豎子不足與謀。”
“哼。老登須知，英雄自可圖大事。”
“咳咳咳。”眾人看不下去，眼看就要群起而攻之，老教授一咳嗽直接打斷二人爭吵。
“振華，這是會議室不是比武擂臺，再說了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什麼叫自娛自樂，自己打自己？”
“你自己就是散手試點的成果？怎麼自己現在又倒自己的臺？”
話音未落，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員當即開口，語氣裡同樣帶著不滿。
“張老說得對，小夥子光能打不代表什麼，也不要逞口舌之利。”
“小王同志，挖掘整理武術遺產，本就是要繼承傳統，練好拳術。搞比賽，也是為了切磋技藝，怎麼就成了關起門來自娛自樂？”
王振華態度一變，這是有心維護了，看來是自己人。
“前輩，可能我剛才話有點重了，我不是否定切磋。”王振華身子微微前傾。
“可我們挖掘整理，難道僅僅是把老拳譜翻出來，把老套路練熟就完事？”
“總局的檔案寫得清清楚楚，要發揚傳承中華武術。傳承暫且不說，就說這發揚二字，不應該是鎖在體院，訓練館裡高高舉起只讓人看的東西吧。”
“什剎海和北體打擂臺，打得再精彩，老百姓看不見，海外也不知道。就算搞成了全國大會，又能怎麼樣，無非是個冠冕堂皇的榮譽，發個證書頒個獎，表揚表揚原單位。”
“運動員苦練一身本事，到頭來只能在內部比賽爭個名次，這能當飯吃嗎？”
“最後落得一身傷病，黯然收場，那我們挖掘整理武術遺產意義又何在？”
那位老者臉上掛不住，正要反駁，張文廣終於開口了：“振華，你這個議題太大了，榮譽肯定是很重要的，當不當飯吃也沒誰是餓死的。”
“今天是討論散手工作安排，不是爭論制度長短。”
“就事論事，手先不要伸得太長。”
又一位武協籌備組的幹部接過話頭：“你說的道理聽起來好聽。為這個為那個的，可咱們武術的根基是功夫，不是搞對外宣傳、拍電影。”
“本末倒置，你是想整成香港那種飛來飛去的嘛？是你會飛還是我會飛？小小年紀有兩把刷子不知道怎麼好了？”
“難道所有人都不練功，都去香港拍電影才算弘揚中華武術嗎？”
“我承認你拳腳功夫厲害，可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榮譽？你自己連一點成績都沒有呢，你還瞧不起國家榮譽了？”
“你一個人別說體育界了，武術都不是你能代表的。”
“我代表不了武術界？”王振華看了張教授一眼，把話收了回來，但腰桿依然挺得筆直：“張教授說得對，既然你們總糾結我年紀小，那我直接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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