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拳術呢？自選拳？我報長拳還是——”
“自選拳術你就打八極！”張文廣回頭說道，“八極拳，崩撼突擊，挨傍擠靠，貼身短打，你是名家傳人，誰能比得過你？”
王振華嘴角都快咧飛了，可還是說，“教授，可我這八極拳是傳統拳種，報自選專案——”
“我去跟競賽處說。”張文廣盯著他。“這次四運會的武術競賽規程還沒最終定稿，傳統拳種報自選專案的口子，我去幫你開。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散手和咱們傳統武術這兩塊你務必給我搞好！”張文廣盯著他，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僑辦、友協那邊是把你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金牌是給你的履歷鍍金，散手是給武術這條路的未來鋪路，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到咱們體育自己這塊，你要是整不好？”
“你小子自己掂量。”
“嘿！”王振華撓了撓頭，還是誤會副秘書長了，誰能尋思他還能給自己說好話。
“放心吧張教授，根在哪我拎得清，咱這不都是為了中華武術的傳播發展嘛？”
“對了，張教授從前燕京隊可都那四五塊金牌，到我了也不能掉隊吧？”
“你說的也對，一塊兩塊容易被人挑話柄，但這八塊金牌，算是八條道，你得挑著走。”
“您給我指條明路。”
張文廣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是爽朗，“我先跟你說個事。太極拳那塊金牌，今年也許爭的人不多。”
“明路？明路就是太極拳，你得先搞定陳兆奎，學他兩手太極。”
“南拳那邊你就別想了，廣東、福建的人扎堆，你去了也是給人墊腳。”
“唯獨太極這一塊，”張文廣豎起一根手指，“現在是個空檔。練太極的人少，能打好看的更少。”
“你就去找陳兆奎學，——他是正宗，更大可能太極的裁判也是他，哈哈哈，只要你打的不是慢動作的八極拳，希望還是有的。”
王振華一聽，好懸把車扔溝裡去。
“我找陳老？學太極？”王振華腦瓜子搖的飛快，“哎我去了，我剛給人大弟子打成那樣，就不能換個人？”
“這會叫陳老了？”張文廣笑了笑邁開步子，“這時候知道用人難了？”
“太極拳是單項，又佔全能整體的分，練好了可以衝兩塊金牌，練不好，你就能拿幾塊是幾塊，一塊拿不著我也沒辦法。”
“好好的當你的那個什麼牛馬。”
好嘛！王振華是一腦瓜子黑線，七十年代的老泰斗一口新世紀爛梗，他也是沒想到，往後說話可得注意點了。
回到北體宿舍的時候，王振華把那輛破腳踏車往牆根一靠，借來的車，他是一點不帶心疼的。
估計明天開始就什剎海北體兩邊來回跑了，還？那是不可能了。
憑本事借的車，憑什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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