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沒有你廢這麼多話。
王振華壓住推過來的稿紙，“陳校長，我還沒說數呢。”
“不用說了，你獅子大開口列這麼多東西，不用看我估摸著，沒個萬把塊下不來。”
“體校的經費盤子就那麼大，武術隊那邊剛走了大半不假，但體操隊要保證，田徑隊也要吃飯。總不能經費都搞你那個散手吧？”
“……實在排不上。”
“沒錢？”王振華沒急著說話，學著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口水，崩了一地。
“錢丟啦？隨風揚了？”
“武術隊全員去了香港，教練都走了，培訓演戲動輒三五個月，他們的訓練經費，今年還撥不撥？”
陳校長愣了一下：“這個……編制還在，經費自然……”
“哦～編制在，經費沒了？沒批還是……”
陳校長沒吭聲。
王振華看了看茶缸子，也沒心思喝了。他沒那麼多時間磨嘰，“既然你老說經費被武術隊花了，他們人又不在。”
“四運會下半年照開，陳主任意思讓我代表咱們學校參賽比武拿金牌，不訓練？比什麼？您現在把錢攥在手裡，到時候拿不出成績，您跟市體委陳主任說好了……”
陳校長瞄了一眼窗外的老馬，突然笑了笑，“你小子，將我軍。”
“沒上過學，倒是會算賬。可就算武術隊那邊省下來點的經費，那也是杯水車薪。你這一大堆東西，你算過要多少錢嗎？需要的外匯不說，光人民幣就……”
“我看沒個三五千塊下不來，陳主任找我我也沒辦法，我又不是財神。”
“校長。”王振華把那張紙往校長面前推了推，“能省則省，就地取材，用不上那麼多，許多材料咱們自己後勤庫房就有我這都有明細。”
“您看這個，我寫了，不買進口的。帆布，本地縫，我自己那還有個少林寺帶回來的牛皮袋子，填充物，鋸末加碎布頭，後勤倉庫裡堆了半間屋子沒人要。”
“槓鈴杆子片子，更是不用買，舉重隊就有。”
校長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那張稿紙。
“三塊五的秒錶也是錢啊。”
“三塊五塊的還沒有拉？”王振華瞪大了眼珠子，一點沒有跟領導討價還價的怯場。
“武術隊打包去的香港，自然用不著這麼一筆。”王振華掰著手指頭。“再說了人調去香港還能打白工？”
“武術隊老的少的鳳凰還能不給錢？總不能打白工吧？”王振華沉吟，“他們那邊走的是文化交流的路子吧，吃住行應該全包。經費是進體校還是體委了？”
“四運我這邊就剩散手試點的幾個人，一個月訓練補貼加器材損耗，攏共用不上三百塊錢。”
校長把那張紙推回來：“三百塊也沒有。”
“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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