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校長看著被死死攥住的手，嘴角抽了抽，心裡一陣五味雜陳。
他忙活大半年，風風光光送武術隊一批尖子赴港交流、拍戲創收，大頭沒撈著，本以為能給體校撈一筆政績、攢一點小金庫。
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前段日子還是未轉正的庫房臨時工，這會成什麼體委委員了？
兜兜轉轉一大圈，省下來的錢、空出來的資源、騰出來的名額，全被這小子拿走了。
“鬆手。”陳校長掙了一下，沒掙動。
“校長，您說成交了。”
“成交了，成交了，你鬆手。”
“嘿嘿！”王振華這才鬆開，順手把稿紙收回來疊好，往兜裡一揣：“陳校長，您放心，有了這筆錢四運會之前，我肯定給您交出成績來。”
“你最好交得出來。”陳校長揉著手腕，低頭看了眼搪瓷缸子裡沉底的茶葉沫子，忽然覺得這茶喝得沒滋沒味。
王振華出了校長辦公室，陳校長覺得賠了，王振華也沒覺得賺誰錢。
武術隊的眾人還在憧憬香港的花花世界。
劉師傅不在他對那個破宿舍也沒什麼念想。
王振華推開庫房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午後的光柱正從高窗斜插進來，照得滿屋浮塵飛舞。
還是他走時候那樣，也不知道馬德勝後勤管啥了。
劉闖正蹲在地上歸置一堆器械，聽見動靜抬頭，臉上還帶著些驚喜：“王哥，你咋回來了。”
“我還不能回了是咋？我這之前讓你倆整的東西還在吧？帆布還有多少？鋸末那堆還在不在？”王振華把稿紙掏出來攤在木桌上，目光掃過貨架，“馬亮呢？”
“…還給鐵梅打雜呢。”
“舔狗。”
“鐵梅學習好，他是真喜歡。”
劉闖沉默了一會，有些猶豫，但想了一會還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道：“王哥，你……你知道劉師傅為啥走的嗎？”
王振華手一頓：“家裡有事？”
劉闖搖搖頭，“你跟我回屋，劉師傅給你留了東西。”
庫管宿舍也都挨著，劉闖帶頭走回去，多餘的床板子都拆了，就剩一套鐵架子床倒是比走之前寬敞。
他蹲下來在床底下翻騰。不一會拿桌子上一個木盒，不大，卻沉甸甸的。
暗紅色的漆面已經有些斑駁，銅釦上掛著把沒鎖的小鎖。
“什麼啊？神神秘秘的，我還有事可喝不了酒。”
“你開啟看看。”劉闖傻大笨粗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劉師傅說這是留給你的。”
王振華掀開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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