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馬家府邸。
雕樑畫棟的正堂之內,檀香嫋嫋。
家主馬豪放安然坐於主位,手中穩穩端著一隻白玉瓷盞,盞中是今年新貢的大紅袍,馥郁的茶香瀰漫開來。
他將茶盞湊到唇邊,輕輕呷了一口,雙眼微眯,臉上露出愜意表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管家小跑著進了正堂,神色焦急,身後還跟著一個在門外候著的人。
“家主!事情似乎出了些變故!”
馬豪放將手中的茶盞,放回身旁的紫檀木几案上,說:“慌什麼,讓外面的人進來回話,天塌不下來。”
管家應了一聲“是”,退到一旁。
門外等候的馬家眼線聞聲,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跨入堂中,對著主位上的馬豪放深深一揖。
“啟稟家主,巡檢司新任鎮撫使秦虎,今日一早便帶著上百號人,抄了城東振威武館的家!”
“據秦虎當眾宣稱,振威武館的田氏三兄弟意圖行刺於他,已盡數伏誅!”
那眼線不敢抬頭,繼續稟報:“屬下在回來的路上還打探到,那秦虎在振威武館裡,當場就開始招募人手,開出的月俸是一兩銀子,包吃包住!”
說到這裡,眼線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豔羨。
他為馬家跑腿賣命,風裡來雨裡去,一個月到手不過七百文錢,吃住還得自己解決。
這在金陵城裡,已經算是不錯的活計了。
可秦虎一齣手就是一兩銀子,還管吃管住,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差事。
一兩銀子,那就是一千文,足足比他現在的活計多了三百文,夠他一家老小快半年的吃食開銷了。
馬豪放的注意力並未放在眼線的語氣上,他的腦中飛速重新估計著秦虎的實力。
“能這般輕鬆地解決掉田氏三兄弟,究竟是秦虎身邊還有人暗中保護,還是他的武道修為當真就如此強悍?”
“看來,我小瞧了這位新來的鎮撫使。”馬豪放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他揮了揮手:“你先下去領賞吧。”
“謝家主!”眼線躬身退下。
待人走後,馬豪放轉向管家,聲音沉了下來:“去,把鉞兒和三娘都叫來,我有要事吩咐。”
不多時,馬鉞和馬三娘二人並肩走入正堂。
兩人分左右坐下,馬三娘肥碩寬大的屁股幾乎佔滿了整張座椅。
“爹,這麼急著叫我們過來,出什麼事了?”馬三娘率先開口,聲音甕甕。
馬豪放將秦虎的所作所為,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話音剛落,馬鉞的後背瞬間就冒出了一股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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