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躬著身子,語氣肯定:“沒錯!秦大人,我也是從婁舒哥那兒得知的訊息。這流沙商會的會長,就是白蓮教安插在我安西府的一枚重要棋子。”
秦虎又問:“可你是怎麼知道,他手裡有這份名單的?”
這話一齣,反倒輪到周康愣住了。
“大人?!您還不知道?這事兒現在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流沙商會的會長,昨天夜裡和他的三個美妾共睡,結果因為馬上瘋死了!”
“他這一死,整個安西府乃至周邊幾個州府的商會,眼睛都盯上了流沙商會這塊肥肉。就在今天早上,他那位遺孀白玉鳳頂不住壓力,悄悄派人把訊息傳到我這兒,想向大人您尋求庇護。”
“她言明,只要大人您能保住她,她願意將流沙商會的所有家產,連同那份白蓮教的名單,一併獻上!所以我才急著來找大人商議此事。”
秦虎聽完,心中也是一陣訝異。
自三天前平定安西府的宗門之亂,斬了府尹何青傑,他便暫代了此地行政主官之職。
一邊要給遠在京城的順帝寫奏摺,詳細說明此間種種。
另一邊又要處理安西府禍亂後的重建,哪怕只是批閱檔案蓋個大印,也把他忙得夠嗆。
本以為安西府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明日便可啟程回京,誰曾想又節外生枝。
“那個白玉鳳,現在人在何處?”秦虎立刻抓住了重點。
“回大人!她目前就在漠蘭城的流沙別院裡。聽說從早上到現在,已經有不下三十波人找上門去了,對她軟硬兼施。”
秦虎當機立斷,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隨我走一趟,去把她接過來。那份名單,必須拿到手,而且要快!”
他很清楚,這件事拖不得。
一方面,白玉鳳一個寡婦,面對群狼環伺,能撐多久是個問題。
另一方面,白蓮教若是提前收到風聲,名單上的人員進行轉移撤離,那這份名單也就成了一張廢紙。
白玉鳳選擇暗中聯絡周康,顯然也是明白其中的兇險。
稍有差池,她自己就可能被白蓮教列為必殺的目標。
秦虎伸手從案桌上,拿起自己的大日赤烏刀,快步走出府衙。
片刻之後,他跨上大黑馬,身後跟著周康以及五百名精銳士卒,鐵蹄滾滾,直奔漠蘭城的流沙別院而去。
流沙別院坐落在漠蘭城的東區,佔地極廣,高牆深院,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將別院的幽靜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
此刻別院硃紅大門前,圍了一大群人。
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個個穿金戴銀,身邊帶著修習武道的護衛。
人群之中,地上擺著的一口巨大的銅鐘,旁邊一字排開的十幾口黑棺。
送鍾——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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