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豕剛擠進人群,就有人注意到了街道盡頭出現的騎兵隊伍,紛紛交頭接耳,面露驚懼之色。
正當眾人騷動之際,一個身穿錦衣的年輕公子哥排開眾人走了出來,對著策馬而來的秦虎遙遙一拱手。
“想必這位就是西行巡閱使秦大人吧?小民侯天賜,見過大人。”
秦虎勒住大黑馬,停在人群之前看著他。
侯天賜感受到了背上的巨大壓力,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口:“小民的親舅父,乃是西堯道的道臺大人。此番我等商會聚集於此,所圖不過是流沙商會的財產。所謂官不與民爭利,還請秦大人行個方便,不要插手此事。”
他把自己的後臺搬了出來,試圖讓秦虎知難而退。
秦虎周身氣勢勃發,如山海傾壓,喝道:“你在教我做事?”
此言一齣,侯天賜的臉色瞬變。
秦虎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傳四野。
“本巡閱使,意圖拿下流沙商會,誰要與我爭?”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從這裡消失。否則,後果自負。”
“燃香。”
秦虎話音落下,周康親自從懷中取出一炷香,用火摺子點燃,插在了路邊的土地中。
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在場的所有商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翡翠豕最是機靈,他立刻擠出人群,對著秦虎一躬到底。
“我這便離去,秦大人萬事安康。流沙商會的一切,全憑秦大人做主!”
說完,他頭也不回,拉著自己的僕從就走。
“家主!咱們……咱們就這麼走了?那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僕從低聲問道,滿臉不甘。
翡翠豕腳步更快,罵道:“別在這裡招笑了!跟那位秦巡閱使硬碰硬?”
“人家這一遭剛平了安西府的宗門之亂,少說把大幾千人殺了,把他惹毛了,直接調動大軍把咱們全圍了,哭都沒地方哭去!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商人們個個都是人精,如何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只是流沙商會這塊蛋糕實在太大,讓他們一時間難以割捨。
有了翡翠豕帶頭,其餘人也紛紛反應過來,權衡利弊之後,灰溜溜地帶著手下扭頭就走。
轉眼間,原本擁擠的別院門口就空了一大半。
唯獨侯天賜還站在原地,他實在不甘心,還想仗著自己道臺外甥的身份,再爭一爭。
他剛準備開口,秦虎抬起了右手。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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