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貼著她的後背俯下身，胸膛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單薄的肩胛骨，大手直接覆上她握筆的右手。
“你好像很緊張。”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且極具威懾力。
劉宏帶著她的手，將筆毫在硯臺裡蘸了幾下：“筆尖蘸飽了，畫上去才透得深。”
蔡琰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那種溫熱與粗礪交織的觸感順著手腕往上爬，男人的另一隻手按在她盈盈一握的側腰上，不停的摩挲著。
筆鋒落在絹帛上，劃出司隸校尉部的輪廓。
劉宏輕笑了一聲：“畫得倒挺熟練。那你知道這洛陽城裡的水現在有多深麼？”
蔡琰的手一抖。墨汁在洛陽的位置洇出一團黑暈。
劉宏的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你爹在宮外哭喪，何進在大將軍府磨刀，袁家正派人到處送信，等著分食大漢的血肉。”
他帶著她的手，將筆尖重重戳在酸棗的位置，語氣徒然變得森寒如鐵：“你是不是也以為，這大漢的江山，馬上就要改姓了？”
蔡琰的腦子裡彷彿劈過一道驚雷。她難以置信地偏過頭，那張飽受驚嚇的清麗面孔離男人的臉只有寸許。
“陛下……”她聲音發顫。
原本支撐著她的屈辱與憤恨，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深層、更宏大的震撼撕得粉碎。
這些絕密的情報、各地軍閥世家的動向，絕不可能是一個躲在後宮享樂的將死之人能全盤掌握的！
劉宏鬆開她的手，捏著那支沾著墨汁的毛筆，用筆桿末端挑起她的下巴。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其實不過是朕局裡的死物。”
他眼底沒有絲毫情慾，只有俯瞰天下蒼生的冷厲與漠然，“大漢的好戲，從今晚才剛剛開始。”
蔡琰的精神徹底崩塌了。她熟讀經史，自認聰慧過人，能洞察世間亂象。
可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滿朝文武，甚至連號稱四世三公的袁家，都被眼前這個男人騙了。
什麼毒入骨髓，什麼命不久矣。這是以身為餌，要把亂臣賊子一網打盡的絕世殺局！
這種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狂妄與手段，哪裡是垂死的昏君？這分明是深不可測的真龍！
她看著劉宏，在這股降維打擊的絕對皇權面前，她心中那點世家才女的孤傲被寸寸碾碎。
袖中那支原本用來玉石俱焚的金簪，在此刻顯得猶如孩童的玩具般滑稽可笑。
劉宏隨手丟掉毛筆，端起案上的一滿杯烈酒，遞到她唇邊：“喝了它。以後你就是朕的人了。”
蔡琰看著那杯清亮的酒液，眼睫劇烈地顫動著。
那是她防線完全崩塌前最後的掙扎，但在這位藏鋒於鞘的千古帝王注視下，她終於明白自己和家族的命運早已無法逃離這張大網。
她閉上雙眼，雙手微顫地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燒進胃裡，徹底燒去了她身上最後那點世家才女的清高與矜持。
劉宏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殿內的空氣很快就熱了起來，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和壓抑的短促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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