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顒親自帶人撬開了少府庫房的三道銅鎖,搬出了整整四十隻封著蠟口的鐵皮包邊油罐。
這些膏油本是宮中冬日取暖和大型祭典照明所用,黏稠如膠,沾火即燃,極難撲滅。
“潑!”
何進坐在馬上,一聲令下。
十幾名部曲抱著油罐衝到嘉德殿正門前,將黑色的膏油兜頭澆在那兩扇厚重的包鐵大門上。
油液順著門縫往下流淌,在臺階上匯成一片發亮的黑色水窪。
火把扔下,烈焰騰空。
“轟!”
猛烈的火焰沖天而起,熱浪將前排的部曲逼退了好幾步。
包鐵大門上的鉚釘被高溫烤得通紅,門板上的漆皮在火舌中發出刺耳的噼啪聲,濃黑的煙柱裹著焦臭味直衝夜空。
呂布站在殿門內側第二道石階上,畫戟拄地,看著門外翻卷的烈焰。
“虎賁衛,退至第二道防線。”
二百虎賁衛有條不紊地往後撤了三十步,在內殿與前殿的交界處重新列陣。無人慌亂,也沒人回頭看那燒得正旺的門。
呂布轉身走上臺階時,畫戟的戟刃上還掛著一名何進部將的半截手臂。他抖了一下,手臂啪嗒落地。
嘉德殿後殿。
帷幔最外側,典韋雙手倒提鐵戟,猶如一尊鐵鑄的門神立在那裡。
殿外的火光將他肩寬如山的黑色輪廓投射在帷幕上,巨大的影子隨著火焰晃動,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猛獸。
蔡琰的手指按在琴絃上,指尖微微發顫。
殿外的火焰已經透過重重帷幔映了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忽明忽暗的橙紅色光影。
劉宏半躺在榻上,左手搭在糜貞的肩頭。銅盆裡的櫻桃早吃空了,右手正捏著一顆紫紅色的葡萄。
“換一曲。”
蔡琰抬起頭看他。
“彈《廣陵散》。”
蔡琰心頭一震。《廣陵散》,聶政刺韓,殺伐之意貫穿始終,是天下第一等的絕殺之音。
她低下頭,平復心緒,十指重新落弦。
起手便是殺聲。
錚錚的琴音穿透帷幔,穿過呂布身後的虎賁衛陣列,甚至穿過了那扇正在燃燒的大門,隱約傳到了廣場上。
何顒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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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彈在人有裡殿
?琴彈在人有然竟面裡,海火為化將即殿德嘉座整,塌燒被已門殿、留彌毒中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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